也找不到他了。
就像当年,她的爸爸妈妈离开她那样。这世上,再也没有他们了。
但是,如果非要选择一种,她宁愿他一辈子平平安安度过。
而不是像她曾看到的那样,像羊皮古卷里记录的那样,背负着谋逆的污名,被一把大刀终结了一生。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又开始疼起来。
转念,她又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她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能大悲大喜。
无论如何,她都要让小北平平安安的出生。
调整好情绪后,温予把小像放在了茶几上。
余光瞥到一旁的香薰蜡烛,她又把小像往茶几中央推了推,生怕会因为自己的毛手毛脚,再把小像给摔了。
这尊小像是他曾在这个世界上活过的唯一证据了。
也是除了记忆之外,他能留给她的唯二的珍贵的东西了。
不,另一个不是东西,而是尚未出生的小人儿。
烧灯续昼(六)
清晨七点钟, 智能音响准时开始播报天气状况。
她把小像和香薰蜡烛,包括已经烧干的那罐,一起抱回了卧室。
小像被她放在了她常睡那侧的床头柜上, 而香薰蜡烛则被她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盛(cheng)放这些东西的箱子盒子一应物品, 被她扔进了储藏室。
收拾完纷乱的客厅后,温予彻底从那些不利于身心健康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忙活完这些,她穿在身上的那件纯白小衣,已经尽数被汗水打湿。
尤其是后背。
她从沙发上抱起刚刚脱下来的并不属于这个朝代的冬衣, 准备连同她身上那件小衣一同扔进洗衣机里。
走到阳台, 她才想起来,她手上还没有换洗的衣服。
温予解着小衣的动作一顿,她正准备回房间去拿, 刚转过身,目光忽然被头顶的晾衣架所吸引。
温予顿下脚步,仰头看了一会儿。晾衣架上, 一件黑色的睡袍正随风飘动, 像一只黑色的蝴蝶。
她仰头看了很久,直到脖颈有些发酸,才收回视线,转过身,打开洗衣机, 把夹在腋下的冬衣填进去后,降下晾衣架,把那件黑色睡袍拿了下来。
她记得这件衣服。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霍无羁时穿在身上的衣服。
当时, 大刀落下的那一刻, 他的鲜血还溅了她一身。
温予把衣服抱在怀里,三两下揉成了一团, 递于鼻间,轻嗅了嗅,却没有闻到一丁点的血腥味。
不知那罐熏香蜡烛的缘故,还是因为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件衣服上沾染的味道有点熟悉。
除了干爽的阳光气息和那阵熟悉的暗香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她很熟悉的味道。
有点像霍无羁身上的气息。
可她却分辨不出,这味道究竟是从她身上那件被汗浸湿的小衣上发出的,还是她手里这件睡袍。
她已经记不清一开始对这件沾过血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