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正想着,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摩挲的异动。
“嗷呜。”
“嗷呜, 嗷呜。”
紧接着,一阵狼吼声传入耳中。
这让她不得不想起之前在内蒙露营时的经历。如果不是发生了野狼食人的事情, 那本是一趟令人开心的旅程。
狼吼声还在断断续续传过来,刺激着她的耳膜,温予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被咬的血肉模糊的脸。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泡在水里的那只脚,猛地收回来。这一瞬间,她的心被恐惧填满,甚至忘记了她身上有枪。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缩成了一团,下巴颏抵在两膝之间,双臂紧紧环着膝盖。
温予心头一怔,默默转过头去看他。
即使她看不见他,但她就是知道,他就在那儿。
他的呼吸声就是从那处传过来的。
黑暗之中,药罗葛·比战将她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听到狼吼的瞬间,他就睁开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月光皎洁,按照常理,她应该是能看见他正盯着她看的。从药罗葛·比战的方向看她,她正和他对视。
他并不知道,她夜晚的视力不好,根本看不见他,更别提和他对视了。
他看着她惊慌失措收回脚,看着她战战兢兢转过头,一双莹润的杏眸浸满了水色,药罗葛·比战在黑暗中扯了扯唇角。
药罗葛·比战冷哼一声,轻佻笑道:“怎么不装了?害怕了?”
他蹩脚的汉话,让温予内心更加惶然。
同时,也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掳走她的这个人,正是秦未说起的那个逃跑的回鹘刀疤脸。
温予没有理他,只默默收回视线,不再看他,并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此时,她无比庆幸刚刚没有拔腿就跑掉。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清醒着。
药罗葛·比战见她不说话,也不再看他,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如果她能像刚才那样,一直看着他就好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心里生出了这样一丝妄念后,他脸色当即白了几分。
药罗葛家族的人,从来都不会被女人所牵绊。
也不能。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一个与他们药罗葛有着血海深仇的汉人女子。
他紧了紧袖下的拳头,冷峭开口:“区区一个孤狼崽子,吓成这样,跟你那个男人一样,没出息。”
温予没说话,反而把嘴巴抿的更紧了些。
狼吼声越来越近,药罗葛·比战站起身,朝她走了两步。他很高,站起身来,充满了压迫感。
温予终于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