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临睡前,她秉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原则,吃了很多。
现在,她置身于满是鲜香的厨房门口,肠胃不争气蠕动叫嚣起来。
她强忍着吞了吞口水。
对上他那双满是真诚和欣喜的眼睛,温予将打好的腹稿忘的一干二净,满脑子都是他昨晚说过的那句话。
“我我来找你换药啊。” 说完,她抬起那只伤手,往他眼前晃了晃。
许是包扎用的布条没有纱布柔软透气,早在睡梦中的时候,就被她无意识蹭开了。
洗漱的时候,她嫌麻烦,就把布条一层一层扯开了。
药膏和汗渍混杂在一起,浸入伤口边缘,这便是她才睡醒时感到阵阵刺痛的真正原因。
她没忍住,用清水洗了洗。
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刚才沾了水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她的身体不适合古法炮制的药膏。
如今,她大半个掌心都泛着红。明明只是一点小伤,看起来尤为可怖。
霍无羁看了,当即皱起了眉。
明明他掌心的伤比她的要重很多。
他又上前一步,刚想攥住她的手腕,检查她的手掌。触到她宽袖的一瞬间,他想起自己方才在厨房忙碌,害怕手上的油脂弄脏她的衣服,猛然顿下手,只问了句:“怎么回事?”
温予讪讪一笑,如实说道:“房间里太热了,汗渍浸到了伤口里,洗漱的时候又不小心沾到了水。”
听她说这话,霍无羁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
关于她畏寒这件事情,他深深记在心里。
无论是昨晚,还是今早,他往她房间的地龙火道里添的炭火总是最多的,生怕她冻着。
“抱歉,是我没把握好,炭烧的多了。”
他说这话时,狭长的眼眸中,满满的愧意。
温予看着,竟也心生一抹愧疚。她当时那么想的,就如实说了,并不是想要他愧疚。
“先进来,外面凉。等我把鸡汤盛出来,就去给你上药。”话落,他微微侧身,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清极不知寒(四)
厨房的灶火烧的很旺, 温予站在一旁,满心诧异地看着霍无羁娴熟的把鸡汤从锅灶里盛出。
赫赫战功的定北王,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 竟也对庖厨杂事如此娴熟。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