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霍无羁侧身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关上门的一瞬间,温予清楚听到,他冲门外那人低喊了声:“兄长。”
随后,他长臂一挥,房门被关上,将他们的说话声和风雪都阻隔在外,她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房间里的烛火,也随着他关门的动作,左右摇晃。
温予一直看着,直到映在门上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她一个坐姿持续了太长时间,双.腿又僵又麻,她松开紧紧攥在手心的氅衣,正准备活动一下,忽觉掌心一阵刺痛。
她倒抽一口凉气,顾不得双.腿的不适,把手从大氅抽出。
原本光洁的掌心,此刻血渍斑斑,满是指甲印。
也许是看清他长相的一瞬间,也许是其他时候,她只顾着紧张,像是不知道疼一样,指甲嵌入了肉里,却半点都没有察觉出来。
“幸好,只是破了点皮。”不然,依她现在身处的环境,有没有消炎药都是一个问题。
温予拧着眉,甩甩手,开始重新环顾四周。
她脑子依旧很乱,尤其想起男人的那张脸。
很多事情,她都想不明白。
她是怎么忽然之间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异世的?
为什么每次过来,都能遇到和霍家老三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
她明明已经亲眼看着他被砍去了脑袋,为什么他如今又活蹦乱跳的?
最重要的一点,他好像认识她,并且很熟悉。
但这种熟悉,却是单方面的。
上一次,在刑台上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一点。
但在她的记忆中,除了那位在珠峰救下她的霍三公子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外,再也没有与他相同容貌的人了。
更何况,霍家老三是现实中存在的人,而不是这个如今连她都弄不清楚的异世。
霍无羁的古装扮相和被她放在茶几上的那张照片开始频繁出现在温予的脑海。
他们两个人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关联的。
可是这两个人为什么会长得一样?
忽然,灵光乍现。
她想起那张薄如蝉的羊皮古卷,和她还没来得及去看的那本拍品的详细介绍手册。
手册她还没来得及看,但古卷上的小字,她记得一清二楚-
古卷有云:
“往后世人,只知逆贼无羁于廿四年起兵谋反不成,被押往菜市口斩首示众,悬首城门数十年,却再无人知平定北疆的定北王,可悲,可叹,可恨至极。
故,仅于此记祷吾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