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无羁想也没想,便答:“喜欢。”
“为何?”他这个答案,有点出乎秦执年的预料。他素日里可是连简单的宴会都觉得麻烦,要称病推却的人。皇宫里的勾心斗角, 蝇营狗苟,他也见识了不少,本应厌恶才对。
怎么会喜欢呢。
其实, 早在徐成提出来的时候, 秦执年心里就隐隐觉得,无羁可能不会答应。
从乞丐窝将他带离后, 他就一直将他养在膝下。
他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性。
他骨子里的骄矜和自在,注定他是一个不受约束的人。
入了这宫墙,他所向往的自由和远方,便再也寻不到了。
可如今朝堂的局势混乱,除了他,再也选不出旁人了。
幸好,他有一颗为国为民的赤子心。
纵他心里有千般不愿,但如若真的将这大任交予他,他就算是拼了身家性命,也一定会做好的。
可这样,他就再也过不上他所向往的,无拘无束的生活了。
想到这里,秦执年心里升起一抹不忍。
“为何会喜欢这里?仅仅是因为这里宫殿巍峨,景致壮观?”见无羁一时没答,秦执年又问了他一遍。
无羁摇摇头,说:“老师您也知晓,我自小浪荡惯了。深宫内院,于弟子而言,不过枷锁而已。”
他这句话,清清楚楚传入了霍循和徐成的耳中。
徐成是知晓霍循的心思的。他连忙抬眼,看了霍循一眼。
霍循听了,神情似有一瞬的落寞。转瞬,又恢复如常。
是啊,不过枷锁而已。
那场宫变前,他也是这般想的。无论是父皇的宠爱,还是这至高无上的皇位,他从来都没有敢肖想过。
深宫内院,枷锁而已。
笼中鸟的苦楚,他是再清楚不过。
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但他没有办法,因为他姓霍。
可无羁不一样,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的确不应该将他像一个物件一样,问都不问他的意思,就将他束缚在这囚笼里。
*
无羁这孩子,自小心思重,秦执年虽自诩是这天下最了解他的人,但很多时候,他依旧有些看不透他。
比如现在。
秦执年面露疑惑,又继续追问,道:“那你为何喜欢这里?”
无羁冲他笑笑,说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因为陛下。”
“陛下?这与陛下有何干系?”
话落,秦执年想起他与陛下的关系,隐隐有些明白了。而下一刻,无羁的回答,果然印证了秦执年的猜想。
“陛下他人很好,与他在一处,很舒服,很自在,弟子喜欢他。”
无羁对皇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他心里有很多描述陛下的话。可被老师猛地追问,他脑内却一片空白,想了好久,才说出‘人很好’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