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光芒被揉碎四散,人间便陷入黑暗之中。但第二天太阳依旧会高高升起,穿透云层洒下耀眼的光。到达顶峰便无可避免的慢慢衰退,退到低谷无法再退时便是高升的起点,否极泰来。世事变迁大抵如此吧,所谓不破不立。”
“我虽未曾见过山河盛大,但我经历过家破人亡。生死存亡之际,挡我生路者,必杀之。国家存亡之际,阻碍国家强大者,人人得而诛之!山河满目疮痍,不经刮骨疗毒,岂能恢复生机。若我为君,自当变法图强,贯彻到底。”
“陈青简变法失败,纵有法度本身过于严苛之责,但君主软弱才是根本。法,需要强权的君主。”赵珩掷地有声。
也许是修习阴气的缘故,李玄度发现赵珩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雄浑。他不曾刻意收敛,举手投足之间俨然已有了几分领袖风范。站在人群里,他已经成为不容忽视的存在。
李玄度扶着岩壁站起身往外走,赵珩见了忙伸手去扶:“要出去走走么?”
“嗯。”李玄度笑道:“我闻见肉香了,嘴馋了。”
“嘴馋是好事儿,你身子骨见好了。”赵珩道,心里暗想应该再去多挖几根老山参,这东西当真是有几分用处的,难怪药铺里卖那么贵。
走出岩洞,借着外面金黄天光,百姓们各自在忙,炊烟袅袅,竟也有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众人见李玄度出来,纷纷点头问好,李玄度也一一回应。他目光掠过这些人,男女老幼都有,各行各业的也都有。商人、农人、大夫、裁缝、厨子、帐房先生……
李玄度对赵珩道:“眼下百姓们都以我们为主,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但人以利为先,若不能将人凝聚,我们这些人早晚会因为生存而分裂。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要在大月山上,你心中既有大抱负,不如就从大月山开始吧。”
“你是说……将大月山当作是我的天下。”赵珩说的很轻。
“嗯。”李玄度点了点头:“将这些百姓登记造册,依据性别年龄划分,再以行当进行细分。如同朝廷大臣,掌兵、掌钱粮、掌农事、掌土木等等这般。根据个人分工有序安排后续之事,我们在山上的日子会好过很多。你若能树立威望,这些人便是你的根基。”
赵珩瞬间就领会了李玄度的意思,胸腔之中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百姓们最初的想法很简单,谁能带着他们活下去便听谁的。但这段日子下来,无论李玄度的学识气度还是赵珩果断的执行力都让百姓们折服。尤其是年轻气盛的少年郎,他们最是慕强,谁有能力便服谁。有这些基础条件,赵珩后续的一系列举动进行的尤为顺利。
大月山上合计有百姓一千两百人。其中青壮劳力占半数之多,合计六百余人。赵珩将这些人分为三组,分别由冯起、张齐和曹木匠带头。冯起张齐两组人负责巡防,曹木匠带的这组人主要负责建造防御工事。
余下人也都按照各自本领分派不同任务,一切井然有序。
这天天黑,赵珩找了各小队的领头人在岩洞里筹划。
“……民以食为天,眼下虽尚未入夏,但山中草木繁茂,遍地野禽,尚可充饥果腹。然一旦入冬,漫山遍野白雪皑皑,野禽了无踪迹,野兽必当四处寻觅食物。我们这么多人且不说如何饱腹,便是野兽袭击也是一大难处。”赵珩说道。
李玄度拿了根木头扔进火堆,火苗窜的老高,映得赵珩眉眼清亮。
他继续道:“我不大懂农事,但也知春播秋收。我们必须趁现在积蓄粮食。”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点头表示赞同,他是武威城下面村子里的农人,名唤刘阿三,平时话不多,人也腼腆,但乡邻说他是种地的好把式,所以推举他负责农事。
刘阿三说:“我们初进山时李先生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