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有一名黑瘦兵士正要撕扯女子胸前的衣裳,眼看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女子身无寸缕。
他的左手刚触及女子衣襟,一柄红缨长矛直直地射过来。
长矛裹挟着破空之力,银色的矛尖反射出寒芒,扎透那人的肩胛骨后,力道分毫不减,竟直接将人死死钉在了树上,双脚悬空。
“啊——”黑瘦青年肩胛骨被洞穿,血迹迅速染红了兵服,发出痛苦的哀嚎。
一瞬间,方才还热热闹闹的空地上,静得鸦雀无声。
副将被这一幕吓得如坠冰窖,心惊胆战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燕安谨长袍玉冠,身姿高大修长,淡然地立在原处,清隽的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仿佛刚才出手的人不是他。
可朱副将看得真真的,方才就是这样一位玉仙般的人物,从旁边兵器架上取了长矛,轻而易举地掷出去,凭空将人钉在了树上。
这、这是何等力道?
原本看到这位大名鼎鼎的燕世子,生得一副比女子还要美艳的容貌,朱副将心中存了几分轻视。
这一下,所有轻视荡然无存,被巨大的惊恐所取代。
怪不得传言称燕世子是战神转世,若非神祗,岂会有如此惊人的神力?
燕安谨侧眸望了过来,薄唇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各位就是这么领兵的?”
他语调慢条斯理,分明是温和的语气,却让人寒毛直竖,本能觉得危险。
这些上过战场的人,对杀气和危险的洞察本就比普通人强,霎时间便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感迎面而来,压得人透不过气。
“殿下饶命!”
几位副将本是各个州府的参军军监,地位不比知府大人低,此时却都齐刷刷地跪到了地上。
“这些人难得打了胜仗,一时有些忘形,喝得烂醉,所以才做出这些荒唐事来。”
“属下这就让他们把这些民女放回去,往后一定严格约束下士,断不会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被钉在树上的黑瘦男人还在挣扎,哀嚎,随着身子的下坠,他的骨肉仿佛被生生割开一般,疼得钻心入骨。
听着那人越来越微弱的呻/吟声,篝火旁的其他兵将俱心惊胆寒,抖如筛糠地跪了一地。
方才还醉得酩酊,分不清今夕何夕。
这一会儿,倒是都清醒了,知道求饶了。
燕安谨冰冷的视线扫过一众人,看得众人压低脑袋,额头触地,不敢抬起来半分。
“再有下次,牵连的所有上官,一律杖罚八十。”
八十军棍,就是他们这些身强体壮的汉子也吃不消,怕是连脊梁骨都得被打断,跟烂肉碎在一起。
早就听闻燕家治军严明,没想到竟严苛至此。
不说处罚犯错的兵士,反而处罚驭下不严的将领。如此一来,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这些人也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精神来管教手底下的人。
像今日这般的荒唐乱事,再也不会出现。
回到帐中,梁武气得一锤桌子,骂了几句脏话,“这些将领一个个脑子里装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才打赢一场小仗,便骄傲得找不着北,还做出此等下作之事,真是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
他们还嫌圣天教对朝廷的恨不够深?还嫌百姓对朝廷的不满不够多?
若是谁家妻女被强抢到军营里,全家人还不得恨死朝廷,怕是一家老小都恨不得扛起锄头上阵,不顾生死地来寻仇吧。
任由战火和仇恨蔓延,最后苦的也只有百姓而已。
燕安谨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便吩咐人叫来几位将领,布置今晚的驻防巡逻之事。
“今夜做好应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