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他竟然重新感受到了腿,虽然只是细微的痛感,虽然微不足道,但他居然感受到了……
小穆勒是被门外汽车的鸣笛声吵醒的,睁开眼睛后他扫了眼小声说话的个人,习惯性看了眼自己的父亲,然后他就惊到了,他的父亲竟然在哭,表情一如既往的麻木,可眼里却充盈着泪水。
在他睡过去的这段时间门,发生了什么?
小穆勒站起来,问:“爸爸,你怎么了?”
因为小穆勒的动作和声音,店里的个人都被吸引了目光,于是所有人都清楚地听到了老穆勒的声音:“我的腿……好像……有感觉了。”
麦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霍然站起来,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老克劳德则欣喜不已,“哈哈哈,我就知道,谢瓦利埃先生说能治好老穆勒,就一定能治好老穆勒的!”
谢白术走上前查看了老穆勒身上的针,发现针没有问题之后,对老穆勒说:“初次扎针就能有知觉,看来你的恢复速度应该还能再快一些。”
这个世界的人自愈能力确实很不一般,只要能有正确的治疗,他们的自愈力便能发挥作用。
“我……真的能……恢复吗?”
这是谢白术见到老穆勒以来,老穆勒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的表情依然是僵硬麻木的,可眼里却有了希冀,谢白术点头,“是的,老穆勒先生。”
老穆勒的嘴角扯了扯,似乎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最后他把脸埋在了床单上,谢白术听到了两个微不可闻的字:“谢谢。”
谢白术露出一丝微笑:“不用谢。”
这时候,麦克走了过来,他难以相信老穆勒说的话,于是语气急促地问:“老穆勒,告诉我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的腿真的有感觉了吗?!”
老穆勒一动不动,不搭理他,麦克看向了小穆勒:“小穆勒,你问问你爸啊,这件事情可不能开玩笑,你问问他是不是在胡说,或者说他的感觉出错了,这很正常的不是吗?瘫了这么久,大脑产生一两次错觉都有的不是吗?”
小穆勒一把推开了麦克,问自己的父亲:“爸爸,真的吗?”
老穆勒抬起头,露出脸,说:“真、的。”
小穆勒点头,麦克在一边抓狂,抓住小穆勒的衣领,说:“怎么可能是真的?就算治疗有效果,怎么可能起效怎么快?小穆勒,你再让你爸爸仔细感受感受,你要知道,要是我输了,你可就没有那五百玻纳了!”
小穆勒扯开麦克抓住他衣领的手,一字一句说:“五百玻纳,我不要了。”
与此同时,他泪流满面。
……
小穆勒今年四十岁,有妻有子,有父无母,正是一个成年人一辈子压力最大的时候。只不过对于小穆勒而言,他的压力要比同龄人更大一些,因为他的父亲病了。
小穆勒很爱他的父亲。不同于其他沉默寡言或者凶巴巴的爸爸,他的爸爸是一个很有童心的人,虽然有着沉重的工作,可下班以后,爸爸总是会拖着疲倦的身体陪小穆勒玩一玩,他们会一起折纸飞机,一起堆积木,一起刨沙坑……,一切在其他父亲眼中极为幼稚的游戏,爸爸都会陪小穆勒玩。
所以在小穆勒很爱很爱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劳累了一辈子,在母亲去世后,更是肩负起了工作和照顾小穆勒两件事情,而那个时候的小穆勒也才十岁,还远远不到成年独立的时候。
等到小穆勒高中毕业进入社会工作以后,他的父亲总是告诉他——爸爸在呢,苦了累了就回家。
所以在父亲倒下之前,小穆勒从未体会过孤立无援、有进无退的感觉。
小穆勒不是不知道父亲很累,可是他总想着他努力一些,多挣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