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只能拍到钟杨附近的场景,因而只有呼啸的风声传入观众耳中,谁也不知道那是天狼的尾巴在摆动,快得几乎螺旋起来。
……
“钟钟——”
“糟糕了,大家都不在!咋办咋办咋办”
“这个BOSS不讲武德!怎么可以突然袭击”
“呜呜小钟你刚才拦着小饿干啥,祂来了好歹有人一起对付啊”
“完了完了要凉,送菜现场”
“小饿来了才是真的送菜……别随意相信主神给出的假象啊”
“啊?我怎么没听懂”
……
衣领勒在脖子上,微微有些不适,钟杨单手向后拍拍空气,语气随意,完全没把自己代入危险处境:
“放我下来,勒得慌。”
脚底刚触及地面,天狼已经快他一步匍匐下来,尽管如此庞大的身躯还是让他比钟杨高出不少,堵在面前像一座城墙,但不妨碍狼首眼窝里两团幽幽的火焰全是驯养者的影子。
钟杨整理衣襟,把头顶上从天狼眼里扑簌簌往下掉的火星拍下来。
“怎么不说话?”他笑眯眯地摸摸巨狼,额头太高,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下巴。
天狼的声音很古怪,絮絮低语像从喉头挤出来的幽灵,森森骨爪自滩涂砂石底下探出,勾住红衣人的脚踝:
“……我好像不是在做梦。”
红衣人像被逗笑了,顺着巨狼毛发抚摸的手翻转过来,揪住一把铅灰色的凌乱狼毛扯了下:
“痛吗?痛就不是做梦。”
两道星火坠落,砸在地上寂灭无声。
“这家伙是——?”镜行眼瞅着形式不对,偷偷发来传音。
“和你的幽夜一样。”钟杨笑而不语,等疆神自己开口。
风声呜咽,扬起白骨砂石表层的浮灰。
“老大,三万年了。”巨狼耳朵耷拉下来,“你怎么才回来。”
天狼在荒芜的永夜中流浪,他从星辰中诞生,依靠逻辑怪物的祝福存活,虔信的神明不死,他也不死。
地狱门每隔50年走入轮回。企图脱离深空的神明被打入此地,除非逃离,否则都将在50年后彻底清除,万物的眼睛按照规则注视一切,她的视线给予死亡。深空囚笼又叫做深空坟场。
但神明不死,因而它们的碎骨散为滩涂,灵魂飘荡在荒野,与燃烧着烈焰的孤狼为伴。
偶然被捕获的天狼星是古地球宇宙的原生神明,为狩猎而生的巨狼曾经奔跑过平野,为驯服者撕咬任何胆敢侵入者的喉咙。
“我都当上鬼王了。”
疆神的语言即使万年未曾使用,每一句话的韵律却依然熟稔,眼窝中火苗温和地跃动,不再往下坠落火星。
“你就这么由着他在观众面前乱说……?”镜行惊呆了。
“你不觉得我们从前在观众面前遮遮掩掩才叫奇怪么?”钟杨状似随意地挑了下眉。
他拍拍衣袖想要盘腿坐下,一看空荡荡的地表,又颇为嫌弃,扯了下天狼的灰毛:“我要一座宫殿,快点。”
巨狼像被授予了什么神圣的使命般,火光陡然一变,死地也肃穆庄严,绵延山脉般的身躯站起,仰天长号呼唤风中摇摆的虚影,富丽堂皇的仙宫以钟杨为中心向四周延展开。
雕梁画栋间卡着个浑身黑火的巨狼,疆神光顾着复刻须弥幻境的场景,全然忘了自己还蹲在钟杨身旁,一时间被卡得动弹不得。
眼看小弟眼窝里火苗都僵住了,钟杨无奈,挥手间怀里多了个灰扑扑的狼崽子。
疆神一愣,直至爪子被按在契约纸上冒出阵阵金光,才发觉自己居然、居然……
“别乱动,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