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骑士长把那个灰色头发的异端送达了没有······
主教密谋的事情败露后,他对塞安城最高权力的宝座志在必得,只要能让教皇看到自己献上异端的忠心,以及最快送来祭礼的办事效率!
盛大浩瀚的血月光辉投射向大地。
胖老头猛地转过头,他瞳孔一缩,难以言明的饥饿感从腹中涌上来。
“骑士——神仆——随便来个什么人都好——”
副主教呆板僵硬地呼喊,声音回荡在空旷高寡的建筑之内。
“大人,您怎么了?”巡夜的神仆闻言恭敬地上前。
“过来。”十数米高的落地窗前站着黑色背影,看不清面容的副主教低声道。
神仆提着灯上前,却没能得到任何指令,或者说,他永远也无法听从指令了。
鲜血溅出一道弧度,沿着彩色玻璃慢慢倒下,副主教窸窸窣窣地爬行着,原地落下它穿着的红色斗篷,覆盖着神仆被啃食掉一半的残缺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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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发觉最近城里怪怪的?”脸上画着油彩的男人用毛巾擦着脸,对自己对面摊位的女人问道。
“怪吗?我觉得怪冷的。”占星师阿黛拉裹紧披风,打了个喷嚏。
“也是。”杂耍艺人特鲁斯心神不宁地想着蛋糕房老板失踪的事,悠娜是怎么失踪的来着?
等等,不知为何他的记忆渐渐地模糊了,悠娜是谁?
特鲁斯擦拭的动作一僵,使劲拍打着前额。
“想不起来,就算了吧。”
忽然街心传来哒哒的马蹄声,灰发女骑士手执天平,她的面容遮掩在薄纱之下轻轻开口,骑坐的烈马似乎燃烧着黑色火焰。
碍于克系世界观的“污染”设定,为防脑海中对神明的印象诱发变异,钟杨特意帮所有相逢的人类清洗了记忆,只有信仰留在心中。
幽夜女神飞驰而来,从塞安城的街道穿行而过。
“啊——!!”居民区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幕。
来了。灰发女神策马奔驰,在贫民窟的巷子前拽住缰绳停下。
一只和成年男子一样大小的黄色飞蛾匍匐爬行着,又粗又短的触须在空气里震动,捕捉人类的气息。
食物食物食物。
飞蛾窸窸窣窣地轻扇羽翼。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它感受到身后恐惧的威压,庞大臃肿的怪物费劲地转过身,长满绒毛的脖子连接着副主教微笑的脸。
“异端?”副主教从嘴部探出尖长的口器,从饱胀的腹部发出声音,咕咚咕咚晃荡着脓水。
“没走也好······我要吃了你。”飞蛾缓慢地爬行着,黑马骑士面无表情地看着它慢吞吞挪动到自己眼前。
嗯?
布满黄色绒毛和鳞粉的怪物踏入幽夜的领域,霎时顿住。
女神手中天平微微倾斜,罪孽的一方重重坠下。
“看来你很该死。”她猩红的瞳仁像利剑戳刺着怪物,肩头的傀儡娃娃嫌恶地捂住鼻子。
飞蛾开始颤抖,扑簌簌抖落一地鳞粉,饱胀肚囊里的灵魂挣扎着,裂开一道道细小的口子,透明的手掌争先恐后从裂口中钻出,撕碎飞蛾尖啸者冲上天空。
巷子深处躲藏的人类探出头。
“呜呜——”有风声拂过他们耳边。
“回家了——我们回家了——”在沃因达瓦耳中,风声是死者的哭嚎。
亡魂被解脱后留下的点点光团飞入幽夜眼眸中,她闭了闭眼,气势再一次暴涨,黑马嘶鸣正想离去,却被人类喊住。
“您是······神明吗?”
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