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躺着一个人,面容掩映在凌乱的碎发中。
虽然只能隐约看到面部轮廓,熟悉的人还是很容易认出那是谁。
[陈上校?]
翟康打手势比划。
姜霓点头。
翟康面色沉重。
姜霓制止了翟康继续推门的动作,让他和宋浩然各自退后几步,陈思镜生死不明地躺在房间里,贯佩星、沐向晚和谢凌呢?他们不是也过来找陈思镜了吗?
贯佩星他们会不会正是看到这一幕直接闯入房间,现在才不知所踪了呢?
姜霓让翟康和宋浩然在门口警戒,自个儿抱着枪,像鱼一样无声无息从门缝滑了进去。
翟康和宋浩然对视一眼,各自持枪瞄准左右两个方向。
姜霓一走进房间,就感觉到被一种俯视的目光盯上。
她脚步不停,不动声色快步走到倒伏在地毯上的人身旁,撩开她的碎发,看到完整的侧脸,确实是陈思镜。
在这个过程中,她用余光将房间内打量了一圈,所有家具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第三个人。但那种俯视的目光如影随形。
她伸出两指探了探陈思镜脖颈,肌肤温热,脉搏有力,看上去只是睡着了。
姜霓半蹲下,推了推陈思镜肩膀:“陈上校,醒醒。”
她反复喊了几遍,陈思镜低低地呻.吟一声,蹙着眉缓缓睁开了眼,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姜……”
“是我。”姜霓道,“你怎么会躺在这?其他人呢?看到贯佩星和沐向晚了吗?”
陈思镜扶着额头,强忍头痛回忆:“我在这里等你们的信号……突然断电……魏哲出去查看情况……一直没回来……”
在陈思镜断断续续的讲述过程中,姜霓嗅到一股淡淡的腥咸,她若有所思,目光从陈思镜后脑勺掠过,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斑秃赫然出现在眼前。
姜霓心中一沉,背在身后的手比了个“警戒”的手势,从门缝中看到这一幕的翟康悄悄把枪口转向了陈思镜。
宋浩然闭了闭眼。
房间里的陈思镜仍在回忆:“……就在我也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扑倒了我……我和它搏斗了起来……它吸附在我的后背上……我想用军刀把它切下来……但突然头痛欲裂……失去了意识……”
陈思镜讲到这里突然一顿,像是终于想起什么恐怖的事,光洁的左脸爬上猩红的血丝,浅灰色的瞳仁被血红染透。
她和姜霓对视一眼,微一点头,右手毫不犹豫探向右腿甲靴旁捆绑的军刀。
翟康心跳骤停,下意识轻压扳机。
姜霓却离得更近,看得更清楚,陈思镜的眼神告诉她,陈上校依然是那个陈上校。
“别开枪!”
翟康一怔,松开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