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她胳膊的手强而有力。
夏季衣料穿得单薄, 许明舒甚至感觉到那人掌心里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过来, 凉得她心惊。
被这双手这么一带, 她险些扑到人怀里去。
谁知没等到她致谢拉开距离, 那人便先她一步向后退到一个合乎于礼的距离。
许明舒抬起头, 对上一双狭长的凤眼,顿时觉得一阵寒意将自己包围。
萧珩的左手缠着厚厚的布, 连着一段布绳吊挂在脖颈上, 中心依稀透出点红色的血迹。
想是因为左手手臂受伤行动不便,伸手扶她时重心变得不稳, 自己也跟着踉跄了几下。
许明舒暗暗定了定心神,恭敬地朝他行礼道:“多谢七殿下。”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许明舒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一一动不动。
“一定要同我这么泾渭分明吗?”
萧珩的声音自头顶幽幽传来,许明舒佯装不懂。
良久后,他似是泄了气一般,“好了,你先起来。”
“多谢殿下。”
萧珩面色苍白,眼中布满红血丝,整个人显得格外憔悴。
许明舒听到脑海中有一道声音对自己说,不要去招惹他,不要同他多说半句无用的话。
她别开眼,将视线从他受伤的手臂上移开。
萧珩沉默半晌,开口道:“你来见宸贵妃娘娘,她不在这里,已经搬去别苑暂住了。”
许明舒微微皱眉,还是开口问道:“昭华宫好好的为何会起火,姑母可有受伤?”
萧珩垂下眼睫,只回答了她后半句问题,“受了些皮外伤,太医说疗养几日便能痊愈,主要是惊吓过度此刻尚在昏睡当中。”
闻言,许明舒一阵心惊,再也顾不上其他匆匆朝萧珩行了礼,转身朝别苑方向跑去。
宸贵妃搬至的院子之前一直空闲着,位置也相对偏僻。
许明舒赶到时,发觉四周有锦衣卫把守。
见她过来,门口的锦衣卫倒也没阻拦,任由她进去。
宸贵妃身边的女官芷萝正送太医出房门,同赶来的许明舒打了个照面。
她也无暇顾及其他,拉着芷萝的手问道:“姑母呢?”
“现下还在昏睡着,”芷萝指了指后边的房间道,“姑娘进去的时候轻声一点。”
她点了点头。
许是太医刚离开不久的缘故,房间里还蔓延着熏艾的味道。
许明舒推开里间的房门,看见她姑母面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脸上、脖颈、乃至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都布满了划伤。
她轻手轻脚地朝姑母走过去,眼中满是心疼。
先不说宫中一贯对走水一事看顾森严,这几天因着下雨天气潮湿,昨夜又无风,昭华宫突然起这样大的火,说不是意外显然没人会去相信。
明明昨夜还同自己三叔说起,一家人同气连枝,转眼孤身一人留在宫里的姑母便出了这样大的变故。
许明舒坐在床榻边的矮凳上,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流,努力控制着抽泣声,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