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晓的,储君的位置现如今一直处于空缺状态,陛下此番又病的这般严重。靖安侯在前朝权倾朝野,宸贵妃又代行协理六宫之权,倘若事发突然,未能提前制衡,今后朝廷立储一事不都掌控在靖安侯手中?”
刘玄江打量着宋诃神色,又道:“我如今身陷囹圄都察院一直寻机会想扳倒户部,治罪于我,无法插手朝中之事。江山社稷,还得仰仗首辅大人您为朝廷加以筹谋!”
邓砚尘离开的这段时间,许明舒一直未能闲下来。
先前忙着筹备她的婚事,侯府积攒了不少琐事没来得及处理。
许明舒如今得了空闲,一头扎进管家事务中,忙起来脚不离地,倒是能将邓砚尘不在的孤独感排解一番。
只是她发现裴誉近来行事怪了些,她走到哪儿,他就要跟到哪儿。
许明舒看账本时,他就抱着刀倚在门前的柱子上望天。
她清点库房时,他就坐在院子里的树上假寐。
他从不与她主动搭话,可每次许明舒回头都能看见他在不远处候着。
夜里,许明舒准备回房睡觉时,裴誉护送她离开。
她倒是不知道,裴誉什么时候和邓砚尘关系这么好了。
她觉得有些搞笑,不免打趣道:“虽说你和邓砚尘有约定,倒也不至于这么认真。”
裴誉低眸,没有接她这个话。
许是这几日看裴誉时候久了,夜里许明舒抱着自己的月儿枕入睡时,再次梦见了前世。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梦见过前世了,此时那些久远的记忆再次出现在梦境中,许明舒甚至能听得见东宫屋檐处每一片瓦的落雪声。
沉闷压抑的气息铺天盖面,入夜,东宫各处光线昏暗,唯有祠堂内灯火通明。
萧珩脱了常穿的金丝祥云服,身着一袭素衣拿着巨大的黑布包缓缓走进院中。
宫人和内侍都被驱逐了出去,四周一片寂静。
他似乎是喝了酒,脚步略显虚浮,一张脸苍白唯有双目隐隐泛着红。
祠堂是新修葺的,里面空无一物,萧珩推开门走进去,在那空荡的香案前站了许久。
他将手中的黑布包放在上面,缓缓解开,一块木质的牌位和骨灰坛显露出来。
坛上带着泥泞,看起来有些年头,应当是一直被暗中藏在其他地方。
牌位却是新制的,上面的油光在黑夜中隐隐发亮。
萧珩拿出自己的帕子,爱惜地擦着香案和骨灰坛上的泥灰,神色仔细又认真。
这夜的东宫静得可怕,除了许明舒院里自己的宫人外,其余的人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许明舒觉得奇怪,夜里出来到处打量着,发觉东宫一侧的房间亮着光。
她寻着光亮走过去,透过敞开的祠堂门,看见萧珩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
许明舒联想到之前听宫人说起,萧珩生母程贵人的事。
为着此事,她特意回靖安侯府想要证实一番,一进门对上姑母宸贵妃那张红肿的眼憔悴的脸,顷刻间她便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