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走到四楼,不动声色观察布局。
四楼不算高,只能看见周围几栋楼,正前面是教室,左右两栋不清楚干嘛。
天色暗沉沉的,大雨已经转为小雨,细细的雨能飘进走廊打在脸上。
C在一间房间前停下,拿出钥匙开锁。
房间同样昏暗,连个透气的窗户都没有,几乎看不清里面的布置。
他们停在门口,祁麟也没动。
“进去。”另一个小弟D在她身后,推了她一把。
她捏紧手里的物品,冰冷凸起的棱角扎得掌心疼。
祁麟慢慢走进去。
暗淡的光线在地上照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房间里连张椅子都没有,地面和墙上却有很多暗色痕迹。
门又关上了,隔绝了唯一的光线。
祁麟反而松口气。
看来关禁闭只是一个人在没有光源的地方待着。
不知道要关多久,她摩挲到一处墙角坐下。
心里一直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松懈了下来,祁麟疲惫地靠着墙,拿出口袋里的小圆钟。
视野受限,但手里有东西要安心多了。
一股难闻的气味一直萦绕的鼻尖,她听着屋外风刮过树叶的声音,意识有些沉。
彻底黑暗的环境让她有时候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睁着眼,就一直闭上了。
她举着小圆钟放在耳边,听见秒针细微地转动,嗒、嗒、嗒,一秒一下响着,昭示时间流逝。
她感觉自己还活着。
第165章 旧秋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除了闹钟的嗒嗒声,祁麟仿佛凝固在这片黑暗中。
饥饿和弥散在黑暗中的恐惧一起侵蚀她,先是长时间没吃东西手脚无力、口干舌燥,接着是痉挛地反胃。
她恍惚地思考,原来禁闭要关这么久,还不给吃喝。
适当饥饿能让人保持清醒。
过度饥饿会消磨意志。
雨声渐渐停了,短暂的寂静后,是空灵悠远的鸟叫。
在黑暗中带来一丝乐趣。
她在墙上比划着想:要是早点和阿野去北京就好了。
要是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就不会、起码不会这样干巴巴等着——像块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指甲划过墙面,腻子粉一点点刮掉,她没知觉似的,无意识地做同样的动作。
祁麟明白应该休息保存体力,但她此刻需要干些什么来刺激大脑,产生疼痛供给思考。
她不知道划过多少次墙面,又沉沉睡去,浓稠如墨的黑将她从头到脚一寸寸吞噬。
她跌进了去年冬天,和何野还有一班所有人一块过元旦晚会的时候。
那时候何野的眸子是亮亮的,分不清是本身亮或者被烟花映得发亮。
她只记得那天是个晴夜,烟花放的硝烟四起,风很温柔,她表明心声心跳加速的那个夜晚。
小小的种子在暗色的背景下炸出一朵绚丽的小花,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你还喜欢她?”
祁麟迷迷糊糊睁眼,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
有人在跟她说话。
她费劲打起精神,看见C嘴皮不断碰撞,声音忽远忽近,在耳边缥缈回响:“你不喜欢她,只是因为猎奇,才会对女生感兴趣,产生喜欢她的想法……”
没有。
不是猎奇。
“以前同性恋可是犯法的,”C不断循循诱导,宛如梦魇,“你想想你妈妈,为了你那么辛苦,还因为你遭受别人的冷眼,你舍得?你对得起你妈妈对你这么多年的培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