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徵帝失笑,随着皎皎朝前走去,那牵着他的小手很暖,连带着他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再也不觉寒意深重。
元宵没有宵禁,一群人玩到亥时末才各回各家。
深夜,天空中下起了大雪,正月十五已是初春,这个时候下雪本就少见,更别说这样的大雪了。
有被冷醒的人探头看了眼窗外,嘀咕了句怪异,从柜子了又抱了床棉被出来盖上继续入睡。
大雪覆盖了整片天地,也带走了睡梦中人的最后一丝温度。
翌日,宫里远远的传来九下丧钟,浑厚苍凉的声音传开。
正在赶往上朝路上的臣子听闻愕然愣住。
钟响九下,是为帝王的丧钟!
这事朝臣知道,百姓知道,皎皎同样知道。
马车到了国子学,而马车上的皎皎迟迟没有下车,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捏了捏小手,又理了理腰上挂的玉佩,这是舅父他昨晚给他的,说是他亲手雕的,虽然看起来丑丑的,但皎皎很是喜欢,此时他看它好像有点乱,就低着头用手理了又理。
理完后他又摸了摸发包,然后又整了整衣领,最后又看了看鞋子,确定都没有杂乱后,他小手霎时不知道该往哪放,一时有点手足无措的他,突觉胸口闷得难受有点喘不上气来。
他捏着小拳头深吸了两口气,感觉还是喘不过来气后,就用小手捶了捶闷疼的胸口,低头大口大口的用口呼吸了起来,一滴水渍突兀地落在了他靛青色的衣袍上,皎皎慌乱的用手去擦,却发现越擦越多。
刚离开国子学不久的殷峥骑马赶回,远远看见那静静待在国子学门口的马车时心里就是一揪,他从马背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马车:“皎皎。”
努力擦着水渍的皎皎抬头抿着唇看向爸爸,静了一瞬后,突然扑进爸爸怀里,紧紧揪着爸爸的衣服大声恸哭出声。
“哇爸爸…爸爸,舅父他…舅父他骗人…呜哇哇……”
“舅父他坏……呜呜呜…他骗皎皎……”
“皎皎的…皎皎…不喜欢他了…舅父坏……呜呜哇……”
皎皎埋头在爸爸怀里哭得喘不上起来,殷峥安抚着他的背,哑着嗓音不停地哄着:“不哭,不哭,皎皎乖,不哭……”
皎皎哭到后面哭到嗓子哑了,直到哭昏睡了过去才停下来。
殷峥坐在马车里,轻轻拍抚着皎皎睡梦中依旧一抽一抽的身体,心疼得跟着抽疼。
德徵十三年,永徵帝辞世,太子霍十安继位,改年号为永元。
皎皎一连哭了好几日,那几日整个大雍各地都在下着暴雨。
永徵帝下葬这天,为他哭了好几日灵的皎皎跟着扶棺,他还塞了好几个手炉在永徵帝的棺椁内,都是没有点上碳火的。
永徵帝在位时就找好了自己的陵墓,他没把自己葬在修好的皇陵,实在是厌恶那种拘束感,所以他给自己找了个风水景色都不错的地方,让霍十安把他葬在那里,同时记得把他剩下的半捧松仁糖一起下葬,免得他去了下面嘴苦。
今日过后他将长眠在自己挑选的墓地里。
那天回去后皎皎就哭晕厥了过去,醒来后就病倒了,一连病了好几日,好了后整个人都瘦了好几斤,眼瞅着脸上的婴儿肥要瘦没了。
看见这一幕的世界意识着急得团团转,连忙将拦截成功的永徵帝灵魂给团吧团吧塞了回去。
一旬后,天降暴雨,电闪雷鸣中一座新墓被闪电给劈开,大雨哗啦啦地将周围的泥土冲刷进去,一只惨白的手从坟中伸出,那手指头上鲜血淋漓,指甲盖都抠翻了好几个,也好在此地无人,若是有人非得七魂吓得去了六魂。
一身狼狈从墓里爬出来的永徵帝坐在自己的坟前,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