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脑仁儿突突地跳。
“我接受不了,”滕时艰难地开口,“你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我就带着你,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孩子。”
奚斐然本想着从这一刻开始,给滕时灌输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念头,但是看滕时这个难受的样子,他又开始心疼。
“别生气了,”奚斐然按住滕时的肩膀,“都发生了,就让他过去吧,你现在没事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滕时抬眼看向他。
那双桃花眼因为昨晚的酒而微微充血,带着让人心颤的红,奚斐然的心脏在瞬间就柔软下来:“阿时……”
“你是不是还对我有想法。”滕时忽然问。
奚斐然的身子一僵,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你说什么呢。”
滕时深深呼出一口气。
当初奚斐然太粘他,对他周围的人有敌意,他还以为是因为奚斐然缺乏安全感,虽然也有怀疑过奚斐然是不是对他又某种不太对的倾向,但是后来被奚斐然一解释又信了。
但是如今,三番两次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再次怀疑起来。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种事情太有悖伦,且不说男男已经够可以,更何况是对有养育关系的人……一定要扼杀掉。
“从下周开始,”滕时说,“你回去住校,我会给你办停止走读的手续。”
奚斐然猛地站了起来:“我不同意!”
“我是你的监护人,学校只会听我的意见,当初你走读也是我签的字。”
“滕时!”奚斐然一拳锤在了床头,眼底暴怒的情绪第一次外露出来,两人距离极近,滕时甚至感觉到了压迫感,“我,不,回,去。”
滕时盯着他的眼睛,迎上他野兽般的目光:“这事没得商量。”
奚斐然和他久久对视,眼神中的情绪从愤怒逐渐化为痛苦,最后变成深深的失望。
然后他猛地起身,摔门走了。
第98章 诱饵
滕时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声地叹了口气。
自己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回想起奚斐然刚才受伤又委屈的神情,他就感觉心里一阵刺痛。
……毕竟还是个孩子而已。
但就是因为是孩子,才不能放纵,以免以后酿成大错。
智终于战胜了感性,滕时下定了决心。
只是住校,又不是把他送走,奚斐然没那么脆弱。
让他每周少见自己几次,等过了这段荒唐的青春期,估计他对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就没了。
滕时艰难地扶着床坐了起来,眼神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按照上辈子的发展,纪宏马上就要到处散播有关飞车计划的负面消息了。
自己得尽快做准备。
感觉喉咙有点干,滕时端起来又喝了两口花旗参汤。
不得不说,小家伙炖汤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忽的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震,滕时边喝汤边拿起来。
消息是奚斐然发的:“花旗参壮阳,你昨天亏空了那么多得补补,都喝了,别剩。”
滕时噗地一声喷了出去。
“小兔崽子!”
星期三,市中心。
济源资本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公司的高层围坐在办公桌旁,公司的总监清了清嗓子:
“周末的时候我收到一份匿名材料,说我们最近打算投资的飞车项目有重大漏洞。”
一份报告投到了屏幕上。
上面有文字有图,上面细数了滕时团队飞车项目的各种细节上的问题。
乍一看煞有介事,仿佛这个项目藏在暗处存在的各种缺陷,都被这份报告像是指明灯似的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