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刚来到这见过的尸身一样,变得干巴巴,面目模糊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那棵巨大的榕树也跟着枯萎,树干根须不断向内收缩,长青的树叶蔫倒,变为灰褐色,占地面积缩小了一倍还多。
此刻抬头看去,四面“围墙”缩入地底,原本覆在头顶的树冠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没什么温度的日光。
“好亮。”陆怀绫挡住眼睛。
……
变故来得太快,刚从激烈的战斗中抽身,众人都十分狼狈,远远站着等候指令。
没有人开口提出疑问,各藏心事,陆怀绫察觉出氛围有些许微妙。
江留抬头,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负伤的人不在少数。他在心里默数一遍,队伍中少了个队员,往别处一看,就倒在不远的地上,适才消失的车辆也都停在那儿。
程柏川跑过去,蹲下查看地上那人的状况,起身对江留摇了摇头。
树下还躺着宋明远,江留四处看一眼,在对讲机里说:“都先回去处理伤口,今天不用赶路了。”
陆怀绫立在原地,把手里的长刀仔细擦拭干净,叫住了提步离开的尚钟:“等等。”
尚钟转身回来,知道她要问什么:“树后面没人。”
陆怀绫不信他:“那是谁放的冷箭?”
“地上只有这个,”尚钟索性把捡回的那把长弓解下来给她,望了望地上的宋明远,“他的?”
陆怀绫接过来,是宋明远的弓没错。
尚钟玩味地笑:“我拿这个骗你有什么意思,你不如想想谁有这个动机和机会。说好了要合作,江队瞒着我的事也不少。”
话说到这里,他背过身走开。
陆怀绫心乱如麻,默默把弓搁在地上,既是宋明远的东西,留在这陪他就好。
盯着地面发愣的时候,她感觉脖子上一凉,下意识往后缩去。
“别动。”江留伸出拇指,从她颈上打横擦过去,黑色的血迹被擦除,粘在他手上,细看她白皙的脖子上并无伤口。
陆怀绫怕痒,等他拿开手后自己捂上脖颈,用力捏捏有点痛,一定是青了,叶时州失控的时候可没手下留情,差点掐断她最后一口气。
江留随口道:“回去擦点药吧。”
陆怀绫放下手,没急着走,她低声说:“我想先帮忙把他们的遗体处理了。”
“好。”
晚间,众人各自收拾后,下车把两名队友葬在原地,宋明远虽是编外人员,但执行队对城外同行的队员一视同仁。
陆怀绫在干枯的榕树下找到了和亚兰城内同样的白色小花,撷了几朵放置在宋明远身前,说:“我看他平时总爱盯着这花看。”
江留不知她在和谁说话,便没应声,俯身给她又采了两朵。
陆怀绫见他老是跟着自己,停下问:“你不去和前任执行官说两句吗?”
“没必要。”他不是叶时州要找的人,没必要代替别人说话。
“你这样显得我很不清醒,”陆怀绫撇撇嘴,“以前我说你入戏太深,现在你可以把这话还给我了。”
江留想不起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他还没这么记仇。
走到暗处,两人打着手电采花,这场景有些滑稽,陆怀绫止住动作,直起腰背锤几下,见队员们都散去,转头对江留道:“你说我们这回是不是扫清障碍了?”
江留没回答,不经意问她:“你知道射箭的人是谁?”
陆怀绫想了想:“宋明远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让我要小心秦正初,是他?可我跟他从来没有交集,他为什么会盯上我?审判官应该在城邦里,有可能在城外活动自如吗?”
江留:“天赋合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