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系统里交流似乎不需要网络,我这边显示发送出去了。”
陆怀绫掏出手机一看:“还真有。”
“上来说话。”
陆怀绫走到另一侧上车:“什么事?”
江留淡然问道:“你没看过队伍纪律?”
他这是再说今晚的事,特地喊她出来兴师问罪?陆怀绫说:“看过,可是你说过,我可以自由行动……”
“是,但是天黑后在B区走三公里,什么事都没遇上是你们命大,不是万不得已没必要冒这种险。”江留尽量放轻语气,警告的话听起来像在给她建议。
陆怀绫很配合:“明白,还有呢?”
江留沉默了一会,忽然道:“蹲下。”
陆怀绫蓦地被他拉着离开座椅,蹲下身,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惊疑之余,她没有多话,只是睁眼看着他贴着车窗坐下,放低身子,对她比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
尽管车型够大,在这点脚踏区域挤两个人还是十分局促,他只得曲起腿,陆怀绫见状往后移开一点,给他多点空间。
车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不疾不徐,路过陆怀绫藏身的装甲车,一直走到车场外才停下。
离大楼足够远,尚钟回望黑洞洞的写字楼,说:“你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真让人着急,我有时候都要怀疑你真是出来执行任务的。”
“不然呢?你还想一步登天?”
“我看你在城邦里挺积极,”尚钟慢悠悠点上一支烟,“听说程柏川帮你去杀人,没得手?”
“消息灵通,哪儿听来的?”
“夜莺。”
钟嘉悦皱眉,很快又舒展开,看着他指尖的一点光,困意上涌,“大半夜喊我出来就是说这些?不听了,我要回去睡觉。”
看她这毫不在意的态度,尚钟板起脸:“钟嘉悦,这里不是你展示个性的地方……我必须提醒你一句,比起我,你好像更信得过她,这不对。”
“嗯?”
“你把行动事无巨细地告诉她,却不考虑来找我商量。”
钟嘉悦点头:“一点小事,没必要麻烦你,她问起我才说的。”
“你看,她转头就告诉我了,在她眼里,你和我有什么区别?迟早要分道扬镳,你应该清楚,不能和她走太近。”
钟嘉悦拉下脸:“别拿这种说教的口吻跟我讲话。”
“我只是给你一个提醒,在这里,你们过往的友谊不值一提。”
钟嘉悦走过去,抽走他手上的半截烟丢掉,用鞋尖碾过,“我也要提醒你一句,我最讨厌吸二手烟,下次在室外也请你注意一下风向。”
短促交流几句,两人不欢而散。钟嘉悦插着衣兜散步似的走回基地,尚钟多站了会,等钟嘉悦进楼,方才疲惫地叹口气,慢慢走回去。
陆怀绫扶着座椅起身向外望,窗外无人,四下恢复寂静。
隔墙有耳,陆怀绫的声音变得微不可闻:“好巧,都喜欢在夜里出来说话。你故意的?”
江留摊手:“我还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纯属巧合。
陆怀绫陈述:“程柏川受嘉悦姐所托,去十三区杀一个游戏玩家,我在现场。”
远征队队员和贫民区的算命先生,没有任何交集,有什么仇怨需要雇凶杀人?只剩下一种可能。
江留起身回到座椅上:“没得手?”
“不,人头被抢了。”章妙意说的不对,程柏川并没有接到悬赏,他的雇主另有其人,陆怀绫沉思,“‘夜莺’,是谁?”
“听起来像个代号。”
“看来你不是很了解你的队员们。”
“和谁交涉是他们的自由,我不至于去管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