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这里不能久留。”陆怀绫懒得去看吴金胜的尸体,喊连周上车。
连周从车顶跳下来,陆怀绫往他身后看,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在前面清理道路,”连周走上来看看她,“没事吧?”
陆怀绫摇头:“让他快回来,这人……”
连周扫一眼地上的吴金胜,视线在他那只奇怪的手臂上一顿,心中有了定数,先安抚她:“我知道,一会说。”
两人上车,陆怀绫心中疑惑:“你们去哪儿了?”
卡车停在一个岔道口,连周往其中一边开:“路上听见那边有动静,怕是路堵了,把车先停这儿,走过去看看。”
那时,他们正开到分岔路口,听见远处一声巨响,像房屋倒塌的声音。江留看着地图,去叶时州留下的坐标处,这条是必经之路,走不了只能继续往北,从A区边缘过,要多走一天。
道路不够宽,卡车开进去就没法折返了,他们不得已先停车,下车去看个究竟。
下车前,连周回头喊了陆怀绫几声,她没回话,转头一扫,只能瞥见几缕头发,见她睡得正香,他不好多看,反正去去就回,离开前帮她把车门锁好。
“真堵了?”陆怀绫道。
连周点头:“出了车祸,把附近危楼撞倒了。”
她回想着吴金胜的说辞:“还真有车祸。”
连周答:“车里是两个雇佣兵,被吃得只剩骨头和内脏,过去的时候,血还是热的。”
陆怀绫又想起吴金胜门牙上的血丝,不寒而栗。
“谁吃的?”
“变异兽。”
“和刚刚那人没关系吗?”
连周语出惊人:“他不是人。”
“对,他和变异兽好像。不是说人不会变异?”
“只是没有先例。”
陆怀绫低头沉思。
“我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个事?”想了一会,她暂且忽略这些,连周静默着听她说,“下回别留我一个人在车里睡觉,我很没安全感。如果我睡得比较死,你把我摇醒也行。”
“好。”他答应。
车开进发生车祸的路段,暂时停下,道路清得差不多了,底下一辆标着编号60的越野车正把路中央的最后一块水泥板往边上拖,陆怀绫要探头去看,被连周拦下来:“等他上来就好。”
尽管没看见,陆怀绫已经能想象出车里两具血淋淋的尸体。
大块挡路石板被拖走,江留开了门从越野车里下来,衣裤上不可避免地沾了血,陆怀绫只觉他心理素质真不错。
她退回卧铺上,把位置还给江留,他一上来就看见陆怀绫衣袖上的黑血,不由问:“发生什么了?”
陆怀绫简要地把撞见吴金胜的过程说明,江留拧眉:“那辆车里,两个雇佣兵的死更像是人的手笔。”
卡车启动,陆怀绫说:“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
江留把那本硬壳笔记本递给她:“第十页。”
陆怀绫打开,粗略地扫了几眼。
简而言之,叶时州去到过S区,他在那边发现了……不一样的人。他管他们叫“可怕的家伙”,关于这些东西都笔墨不多,他知道的也有限。叶时州费尽心思,用古文字留线索藏地图,是不是就是为了避开这些东西?
“吴金胜,你记得吗?我们在路上遇见过他的车,”陆怀绫对江留提起,“他还能思考,知道用骗术杀人,除了一只被污染过的手,以及接收和处理信息更迟钝外,其他方面和常人没有差别。”
吴金胜所有特征都和叶时州的记载吻合,按照他的说法,这些人已经变异了。
这已经颠覆了城邦对变异的认知,在城邦那些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