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觉得小弟弟温寒平时拍戏太忙,没时间照顾母亲,于是把温雪兰接到国。
对温雪兰来说,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也不是你的孩子。
尤其是成家后的儿子。
温雪兰很不适应国的生活,也不适应儿子们家里的生活节奏。
两个儿子和媳妇们都对她很好,很照顾她,可温雪兰很讨厌那种被过度照顾的感觉。
儿媳妇每天要忙工作,温雪兰不想打扰他们,孙子、孙女听得懂却不乐意说中文,和奶奶也没什么话聊。
时间久了,温雪兰觉得自己快抑郁了。
儿子思维都是粗线条的,她也不习惯于和儿子们聊起自己的真实想法。
和老姐妹们聊起来,她们都说就算找到小暖,也很难再回到之前了。
这种时候,温雪兰太想念自己曾经拥有的“小棉袄”温暖了。
和温暖相处的那一年多时间,让温雪兰体会到了有女儿的快乐。
小时候的温暖,是个安静乖巧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禹城的冬天是典型南方的冬天,又湿又冷,冷到骨子里的那种,可把打小在暖气房长大的温雪兰冻坏了。
小姑娘怕她冻到,硬是把自己的热水袋塞到温雪兰大衣里,每天换好几次水,保证温雪兰穿上大衣的时候是带热乎气儿的。
知道温雪兰痛经,小姑娘会用福利院发的无数不多的零用钱买红糖和红枣糕给她吃。
小姑娘会害羞地躲在角落,抱着她的宝贝画本偷偷画温雪兰,被发现了就把脸蒙住,满脸通红。
温雪兰夸她画得好。
小姑娘犹豫很久,说不是她画得好,是温雪兰漂亮得像天上下凡的仙女儿,像童话里的公主。
温雪兰拍戏那么多年,见过无数小演员,只有温暖一个小姑娘,让她第一次见到对方,就击中她的心。
那种眼缘儿,真的很难说清楚。
温雪兰心里的疙瘩一直解不开,她实在想不通,温暖当年为什么会离开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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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角林道的小屋内。
“莲雾很甜,水分足,您吃点吗?”
磁盘落在实木桌面的轻微声音,和温暖带点南方口音的话语,一下子把温雪兰拉回现实。
眼前的温暖,和小时候一样漂亮。
只是她不再是温雪兰记忆中的小女孩,而是个眼角爬上细纹的中年女人。
温雪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粉底下面的肌肤不似年轻时的弹力。
时间真快,她自己都是个老太太了。
“谢谢你愿意见我,小暖。”
温雪兰有太多想说的话,反而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温暖,眼眶发涩。
温暖唇角笑得有些用力,直长黑发散在身后,被小屋内暖色光源照得发棕。
“是我应该谢谢您,谢谢您还惦念着我。我小时候,做出许多荒唐又自以为对的事情,也一直没来得及和您当面说声抱歉。您和叔叔,还有哥哥们,对我都很好,是我不够好......”
温暖眼眶发红,低下头。
那时候,温暖还不叫温暖。
她叫党小文,在禹城那座小小的南方小城里的福利院长大,里面所有的孩子都姓党。
院长妈妈觉得她笑起来暖暖的,给她起了个小名叫小暖。
小时候,小暖的世界就是福利院大铁门围起来的院子、院长妈妈送她的画本、画笔、身边走了又来来了又走像跑马灯般交叠变换的伙伴们。
当时,和小暖关系最好的一个伙伴,名叫党肖响,是五岁来到福利院反复被退养的福利院“钉子户”。
那天,小暖在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