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打招呼,此人与父帅交好,杜云期和他认识,该称一声伯父。
穆程抬手让他进去,杜云期就走了进去,而那朝臣微微讶异:“少将军怎会在此?”
“我邀少将军来府中做客。”穆程笑道,往身边的空位上示意了一下。
殿内只有这个位置了,杜云期既然进来了,总不好再走,便坐在了那里,听其他人继续议事。
一个上午过去,见这些朝中臣对穆程的态度改变的不是一点半点。
少将军有点糊涂,暗暗打量身边人,等众人走后,他还是迷糊的。
怎么朝堂中人都开始夸他了呢?
一只手在他面前挥了一下,他回神转眼,身边人已经收回手,仿佛没动过,只有黑色衣袖的影还浮现眼前。
“发什么呆?”身边人目视前方。
“没有。”杜云期摇头。
穆程往前走去,走几步又回头:“吃饭了。”
杜云期一怔,跟上他的脚步。
饭桌上只他们两个人,很大的圆圆的桌子,依旧是面对面,却离了老远,不能再一伸胳膊就能牵到彼此的手。
下午穆程去忙,杜云期闲来无事还是在院中乱逛,走累了就回去睡觉。
到晚上,惊惧的心又起,今天没人绑着他,但他白天走不出这府邸,晚上照样走不出卧房。
穆程往屋里走,他就往后退。
但来人今晚并没有到床边来,只在外厅案牍边坐着,拿着书册:“睡吧。”
杜云期:“什么?”
“赶紧睡,不睡的话,我这样看着你,很有可能会有些想法哦。”
小将军以最快的速度钻进被窝里,探出头惊恐看他。
穆程暗笑,靠着椅子开始看书。
接下来几天,白天基本都是看不见穆程的,他要处理诸多事务,有时要进宫,有时也出门,只在晚上回来,坐在外厅的案牍边看书。
杜云期好奇他夜里到底睡不睡觉,佯装熟睡,看他在自己睡着后并没有留在这个房间,有时是直接离开,有时会过来给他掖一下被子再离开。
过几日,杜云期在府里闲逛时,看那殿中坐的不是朝臣,竟是陛下,是说今天府里的守卫更严了一些。
陛下见着他,也是同样的反应:“少将军怎么在此?”
穆程依旧笑言:“我请他来府中做客。”
他们说话杜云期不便多听,并没有走进去,他也犯不着去跟陛下告状说自己被留在了督公府,督公又不怕皇帝。
但是中午,皇帝没走,留了下来吃饭。
席间皇帝坐在两人中间,说着一些话,看他跟穆程说一些国事,也说些家常,其间还呜咽说养的花死了一朵,言语里颇有些撒娇求安慰的意思。
杜小将军惊呆了。
他还记得八年前,督公一从帘子后走出,陛下就自动退让,态度恭敬又胆怯,这些年他没怎么再进朝堂,印象里一直觉得皇帝惧怕督公,可现在怎么觉得……他们相处得还不错呢?
思绪凌乱中,听陛下又说了些话,杜云期没怎么听进去,只听见皇帝放碗时说了一句:“大宣朝有督公在,必当国泰民安。”
“大宣朝是陛下的,陛下自己要多上点心。”穆程道,“望陛下尽快独当一面,往后,我只会帮你守,不再帮你治。”
“朕知道,感谢督公教诲。”
杜云期又糊涂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满朝文武都开始夸他还不止,连皇帝也对他敬佩有加了?
难道说,是误会了他吗?
皇帝与百官对他赞不绝口,说明他未辜负天下百姓。
良将与奸臣向来互看不顺眼,他父亲杜大将军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