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的把抽出来的身份证塞进牛仔裤口袋。
转身,外婆没有亮灯,像是已经把她的所作所为看在眼底,外婆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沈兆景走过去,蹲在外婆的床边,抬眼看着外婆的样子像只眼巴巴求爱抚的小狗。
下一秒,外婆的手落在她的脑袋上,有点粗糙但很暖和的手掌,缓慢的顺着她的头顶一直摸到后颈。
外婆:“出去玩注意安全,身上还有钱吗?出门在外要记得好好吃饭,休息好了就回家来。”
出乎意料的又相当自然的,外婆对所有事情都一清二楚,但她没有要说教的意思,只是慢慢从枕头下摸出钱包,从钱包里掏出两张一百块塞给她。
现在也只有外婆会用现金了,沈兆景想要吐槽这句,然后眼泪很快的涌上来。
她明明不想哭,想要一点自由的,可现在她又趴在外婆的怀里抽了抽鼻子,闻到外婆身上有的老人味,很触动,过了很久她才从外婆的怀里起身。
她背着双肩包下楼的时候,楼下没有人了。
沈兆景没有要打电话或发微信询问的意思,她慢慢穿上外套,换上鞋子,站在门口轻轻的关上了门。
沈兆景站在门口才意识到这是大人们联手送她的生日礼物,不然一个少女半夜私逃的计划实施的也太顺利了吧。
站在家门口,她抬头看,雾散云消,月亮圆的不像话,月色冷的照的脚下的路特别清楚,沈兆景一边向外走一边哼起歌。
走到陈亦周家门口的时候,看到陈亦周穿着黑色长款棉衣,身后背着同样一个包,不等沈兆景走进,陈亦周慢慢走进月色里,他双手擦着口袋,不发一言的走到她的身旁。
像一个守卫者,又像一个可靠的同伴。
下一个房子是周思成的家,就像是打游戏,走到房子门口时,里面的游戏角色就会出现,自动加入游戏小队伍。
最后一个是钟星家,她提着一个小行李箱,迫不及待的走进三人,她一过来,沈兆景就立马向她伸出手,两人牵手时,还能感受到钟星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四人保持默契的沉默,等走出小区门口,钟星才深吸一口气,显得很激动,开口:“咱们去哪?”
她说话的时候,喷出一长串的白雾。
沈兆景下意识的哈一口气,白雾交错,产生一点对于冬天的实际体验。
“爬山.”说到这个,她笑了下。
“咱们一共有一周的休息时间,去爬个玉龙雪山好了。”
“我以为你会说带我们去爬珠穆朗玛峰。”
“我也想。”沈兆景想了下,问:“你们想去吗?”
钟星搓了搓手臂,首先屈服:“算了,我是菜狗我不配。”
“走吧。”沈兆景回头,看向自己的朋友,她幻想过很多次一个人出逃的场景,可没有一次比现在更美好-
沈兆景和陈亦周作为最先成年的两个人暂时充当了这次旅途的临时大人组,四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进了火车站,好在周围人也是口罩围巾的打扮,并没有太突兀。
他们要买最近的车票,在自动售票机上查看一圈,最后还是决定买了火车票,要四十多个小时,还是硬座。
绿皮火车的硬座对于四个人来说都是陌生的,从售票机里吐出来的火车票被翻来覆去的看,以往坐高铁都是直接刷身份证,从没有接触过纸质车票,这会四个人拿着各自的车票,小心翼翼的攥在手里生怕丢了自己的座位。
沈兆景:“还有半个小时检票。”
车站里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冷风肆意的在他们四周打转,她的长发一般塞在围巾里,一般从围巾边缘翘起来,讲话的时候,翘起来的长发便微微颤颤的动着。
陈亦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