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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前世,他今晚压根不会和太子讲那个故事。太子或许会听,但是更大可能会怀疑他从哪里知道这些。

为什么会说呢,可能是他的脑子里在那一刹那突然就想起了小皇孙。

若是太子行事和缓一些,小皇孙就不会生下来就没有父母,长大之后还遇到自己这个虚情假意的老师了吧。

董章庭啊董章庭,你究竟是那个活了六十出头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还是获得了六十岁记忆的十五岁青葱少年。

平安在卧室外问道:“少爷,明天在看书吧,晚上看书伤眼。”

如今静心苑配置起来了,平安已经不需要为了保暖睡在董章庭屋里的小塌上。董章庭让他睡在另一处厢房,房子也更大一些。

但是平安不愿意,只愿住在董章庭旁边的房间。

平安的声音将董章庭从复杂的思绪中拽回了现实。

是六十出头的老狐狸,还是十五岁的青葱少年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都只是想把日子一步步走好的董章庭罢了。

他将书收好,扬声应道:“睡啦。”

等第二天清晨醒来,董章庭照常完成自己的早课,又做了一天的复习资料,一直到夜里,等院子里其他人都睡着后,才从院墙翻了出去。

况礼感觉自己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关在这个漆黑的屋子多久了,好像只过了一两天,又好像过了很多天。

刚开始他还在心里骂骂咧咧,让关着自己的人出来,和他战个痛快;后来,他用他能想到的恶毒词汇辱骂房子的主人,希望能把人骂出来;到最后,他已经什么都骂不出来了,脑子空空的。

在听到嘎吱一声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抬起头来,只以为又是自己的幻听。

一直到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对方的下摆被屋外的风拂过他的手臂。

他愣愣的顺着下摆向上望去,一个少年现在他面前,少年身后的月光衬托的他飘飘欲仙。

太久没有见过光亮了,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挡一挡。

然而,绳索依旧默默的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董章庭将况礼口中的布拿了出来。

屋内又安静了许久,况礼终于开口了:“你是谁。”

况礼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念头:“我的声音何时变得那么粗粝。”

董章庭笑道:“想喝酒吗?”

况礼愣愣的点头:“喝。”

董章庭将一坛酒放在他面前说道:“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这坛酒就是你的。”

况礼鼻头动了动,一股熟悉的味道出现在大脑里:“这是酒。”他的心中渴望一点点翻涌起来:“给我酒,我什么都告诉你!”

◉ 第 五十四 章

况家三兄弟自小在匪寨长大, 老大和老三都和其他人一样,从小的愿望就是长大了继续当山贼,若是能占的地盘更大一些最好。

然而老二况义因为生的时候难产, 身体比其他两兄弟弱了一些, 不爱动, 成日里和山寨里的账房先生待在一起,学些算账的本事。

账房先生是一个秀才都没考上,还被抓上山入了贼窝的倒霉书生。

成日里不是在算账,就是在哀叹自己命运多舛,把自己没考上秀才当不上官都归咎在被抓上山错过仕途。

半点不提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半点读书考学的天赋, 考了七八年连秀才都没考上,把父母都拖死了,也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混得一个穷困潦倒。最后遇上山匪缺了一个账房先生, 自己半推半就就入伙了。

其他人把账房先生当个笑话,从不理会他的抱怨, 但是况义信了。

因为没有其他两兄弟强壮, 他在山寨中远没有其他两兄弟的地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