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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不少人的心思就转向了坐在上首那位的青年。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有郁城主在场的那几次异象得到了解决……”有人低声自语。

能解决此事之人是谁再明显不过,但众人的目光落在那看起来过分年轻的面容时,都有些难以置信。

确实,这人不论是修道还是修魔,实力都非常出类拔萃,假以时日,必将成为衢清十二洲中又一位无法超越的存在。但现在,从在场之人中随便拉一位出来,资历和年龄都要比他大上不少,更别说他们所在的世界存在时间已有千百万年,让人怎么也无法相信这重任竟然会落到一个青年的身上。

有人立马便道:“这怎么可能?!诸位可别忘了,这人之前残害同门之事还没有说法,虽然秦若浔那厮作恶多端,但也不代表所说之事全是假的,此人身上可还背着几十条人命!难道这关系到所有人性命之事便要交到一个心狠手辣之人的手上吗?!”

有坐在这人身旁的修士一早就想把人拉回去,毕竟不管这人是不是真的作恶多端,现在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此事说起来还是他们有求于对方,万一把人惹恼了,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但是那人的所思所想格外独树一帜,半点没有接收到身旁之人的暗示,反而还越说越语气激昂,颇有一种不畏邪恶仗义执言的意思。

城主府中气氛顿时一滞,众人暗道要遭,还没来得及圆场,先前那说话的修士突然被人狠狠打翻在地,紧接着就是少年嗓音响起:“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说我家主人?”

这是作为妖族的一方同样来到了岐阴城与各派商议的白墨。

那修士脸上有些挂不住,爬起来就见仍旧一言不发的青年,想要动手报复回去,但一想到这人的实力又有些顾忌,只能在口头上反唇相讥道:“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何不敢反驳我?”

坐在徒弟身旁的谢清寒在这人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沉下脸来,见这人还是不肯善罢甘休,眼一垂,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就已经兜头而下,冷冷地道:“阁下慎言。”

他自然是知道十二年前飞雪宗之事都是秦若浔所为,不过青年一直都不怎么在意其他人的看法,没有特意去澄清,使得现在不少人或许还存着误解。

郁寂岷不在意,但谢清寒终归不愿自己徒弟背上莫须有的骂名,正想借此把此事也一并说清,却听身旁的青年突然一声轻笑,让他暂时按下了想要说的话。

郁寂岷还是懒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着,一手漫不经心地支着下颌,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转,半垂下的视线就落在了坐在下首的那修士身上。

“心狠手辣?”他把对方的话用带着笑的嗓音又重复了一遍,和风细雨地道,“阁下恐怕对我有什么误解。”

其他人见青年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顿时松了一口气,庆幸对方没有生气,再加上对方确实屡次三番地帮了他们不少,又有谢清寒这个师尊在,使得现在大部分的仙门中人对其都比较信任,想着若真有什么误会现在说清楚就好了。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下一瞬灯火通明的城主府便是一暗,阴森骇人的煞气毫无征兆地从青年身上倾泻而出,刺骨的冷意让在场之人浑身一僵,只觉这人的修为好像又变得更加深不可测,顿时升腾起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

黑雾缠身的青年仍旧笑着,轻柔地道:“我还没真正心狠手辣起来呢,要不今天就让阁下试试?”

谢清寒顿时眼角一跳,察觉到这人这段时间的反常性情又开始了。

其余人也没想到郁寂岷突然翻脸,之前只顾着人族和妖族间的分歧,这才意识到他们如今正好就在对方的地盘上,若是这人真的有心想做点什么,那他们同样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