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对。”
对方刚照面时来势汹汹,但听郁寂岷这么说,幽绿的眼睛在两人之间又打转了一个来回,怪异的脸上突然扯出一个应该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突然往面前的某个位置拍了一掌,就像触动了某个机关,整间墓室轰隆一震,两人脚下的青石板砖倏忽往旁边一移,让人猝不及防地就往下坠落。
然而在郁寂岷即将直接与冰冷的地面亲密接触时,一旁突然伸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拦腰带了一下,携着他稳稳落地。
郁寂岷转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谢清寒那张清雅出尘的面容,下意识朝对方露出了个笑容,但同时又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感觉对方的态度好像与往日不同。
但此情此景暂时容不得他细想,那妖兽也跟着他们一起下来了,尾巴一扫,挂在墙壁上的火把依次亮起,映出他们此时所在的环境。
墓室下方竟别有洞天,随处都堆着灵宝药材,还有一摞摞的功法秘籍。
若是旁人,此时大概已经喜不自胜地冲上去搜罗一番,然而郁寂岷和谢清寒都不为所动地立在原地,平静地把目光投向那妖兽。
那妖兽开口道:“既然你们已经成功来到了秘境的最后一部分,那么这些东西你们可以各自任选一样拿走,不过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做出决定,半个时辰后秘境便会关闭,无法再进入。”
就那么简单?
郁寂岷有些意外,感觉这秘境一路走下来实在是有些过于容易了,但他也不至于闲得没事还给自己找麻烦,便踱步过去随意地翻看起那些宝物秘籍。
他此行主要是为了弄明白秦若浔那阵法中与妖皇有关的部分是怎么回事,但大致把所有东西都翻了一遍后,不说那些只能拿去提高修为的宝物,秘籍中也多是与此无关的法术招式,根本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
正巧这时,那妖兽又开口道:“但是你们之中已经有一人提前下来过,选走了这里最有价值的一件东西,剩下的只能算是次品。”
这里每一件放在外面都足以引起众人争抢,却是对方口中的次品,让人无法想象那件被选走的东西该是多么价值连城。
一开始两人确实不是一起出现在这个墓室中,郁寂岷一挑眉,问谢清寒:“师尊,你下来过吗?”
“并无。”谢清寒道。
“真巧,我也没有。”郁寂岷一笑,眼神倏忽冷了下来,毫无征兆地就反手一鞭子力道狠厉地往那妖兽身上抽去。
那妖兽或许也是第一次见有人如此做派,都没来得躲开,便劈头盖脸地挨了一鞭,厚实的皮肉都被抽得皮开肉绽,滚烫的血液溅了两人一身,把那些宝物都染上了一层不祥血色。
郁寂岷温声细语地道:“我自然是相信我师尊的,那么便只可能是你不老实了。”
那妖兽立马被身上的伤激怒,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兽类的低吼,迈着腿向郁寂岷扑来,怒道:“从未有人敢怀疑过我的话,你怎么不——”
不什么?不怀疑身边人?
反正对方是没有机会说完最后这句话了,在那妖兽即将碰到郁寂岷衣角的刹那,一道凛冽剑光猛地贯穿了他全身,加上刚才被郁寂岷抽出来的伤,本就是七拼八凑组成的身体彻底轰然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郁寂岷看着这妖兽的尸体,大概明白白墨此前所说两人一起进秘境为何都会落个不愉快的下场了,敢情不是死在秘境的危险下,而是败在了人心的猜忌中。
既然那些宝物里面没自己要找的东西,又都糊了血淋淋的一层,郁寂岷甚至嫌弃得都不想去挑,默默挪去了仅剩的那一小片干净地方。
姑且相信那妖兽所说,还要过半个时辰才能出秘境,郁寂岷便百无聊赖地靠墙坐下,直接等时间流逝。
既然这些东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