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有余辜。她曾经那样对你,我以为她死了,你会很开心。”
墙角落下一只野猫,它无声地踩上墙沿,走过湿滑青苔,两只眼睛在夜里冒出绿光。
奚静观的声音再度传来:“燕氏的事,也是你做的?”
野猫止了动作,官仪问:“你说的是哪一件?”
奚静观道:“燕佟之与戚颖。”
官仪摇头:“不是我。”
奚静观又问:“那燕修之被缩在深宫,背后可有你在煽风点火?”
官仪依旧摇头:“也不是我。”
奚静观默然地盯着他看了一阵,“燕庭是怎么牵扯到了滁阳侯?”
官仪开口应:“我不知道。”
奚静观并不相信,官仪道:“我十分钦佩燕庭,怎么会设局陷害他?”
奚静观迷茫了下,不知此言何出。
时隔多年,官仪难得见她犯起迷糊,轻轻笑道:“我做不到的事,他做到了,不是吗?”
奚静观思绪一转,晓得他是在说宣玟一事。
官仪怅然:“我想了很久,前世今生加起来要有四五十年,却还是想不明白。我明明将你藏起来了,藏得这样好,怎么到头来,还是没护住呢?”
奚静观不想在此听他伤春悲秋,揭过话,问道:“我阿兄的死……”
官仪深深地注视她一眼:“与我也不相干。”
“真的吗?”
“我怎么会骗你?”官仪吸了一口冷气,强颜欢笑道:“我骗过天子,骗过王侯,不忠不义不孝,却从来没有骗过你。”
奚静观不置可否。
野猫蛰伏在夜中,一瞬不瞬地盯牢了二人。
官仪道:“静观,你应该能想明白的,盼着你入京的,从来不只我一个。”
奚静观凝神细思,“如此说来,其他事,也与你并无干系了。”
官仪静静地瞥了一眼墙上的野猫,说:“当然。他皇位坐不稳当,儿子又一个比一个不争气,怕是没睡过一回安稳觉,只盼着房铭与我鹬蚌相争,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话及于此,顿了好半晌,才沉沉道:“你和燕唐,是步妙棋。”
奚静观不想接他的话茬,与官仪近在咫尺时,她忽然扬起脸,笑靥如花:“金卫群龙无首,孔洽他们不堪一击,更遑论……薛仰止与房氏里应外合,想必房铭对此十分乐见其成。”
官仪陪着她笑,处之泰然。
在他的梦中,奚静观在河边提着那盏鱼灯,也曾这样笑过。
几十年实在太久,官仪都要记不清了。
“今夜这出调虎离山,从我收下琥珀手串那天起,就开始为你唱了。”奚静观转脸看向了那只野猫,只是须臾,又将目光收了回来,“你的债,就用你的情来偿吧。”
静默一会儿,官仪说:“我猜到了。”
“驱羊攻虎,谁是羊谁是虎还犹未可知。不过……”
官仪话至中途,忽的叹了口气,“算了,没趣儿。”
奚静观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想费神去猜去想,官仪便又问道:“你想让谁胜?”
奚静观收敛神色:“谁胜都好,但败者之一,必须是你。”
“喵——”
墙上的野猫不知抽了什么筋,蓦的凄厉惨叫起来。
凄惶的猫叫声在耳边一炸,像是孩苦,又像是婴啼。
官仪不动声色踢了一颗石子,下一瞬,野猫就收了声,倒在墙后,脑袋上流下鲜红的血,染透了草下砂砾。
非比寻常的夜,又描上一笔诡异。
奚静观转身离去,走到巷边,官仪隐藏央求的话音一点点传过来。
“静观,你能不能,再和我说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