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就恼怒道:“我怎么是个锤子?”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笨死算了。”
她们比完针犹不尽兴,香案上摆的几只盒子还空着,她们各自取了一个,就跑墙角边抓蜘蛛去了。
“我还能输给你?明儿你来看看吧,我的蛛网定然最大最密。”
“快歇歇你的舌头吧,若是连根丝儿都没有,你该如何自处?”
奚静观面前摆了张香案,香案上除了瓜果,还有一碟凤仙花,奚静观却提不起兴致,正托着脸对着漫天星子发呆。
宋柯忙完府中杂事,正见到这般情形。“这花不和你的意?”
奚静观摇头:“花很好。”
宋柯将凤仙花仔细看了看,是她备下的那份,没什么错处,才不解道:“那你怎么自个儿在这儿坐着,不找嬷嬷用花给你涂指甲?”
“我星也祭了,巧也看几位姐姐乞了,只是懒得动弹。”
奚静观拿了个果子在手里抛了抛,说完,又给放下了。
这厢宋柯疑惑未解,走过门的小厮儿就喜吟吟来说:“小娘子,侯爷来了,说要带你去看河灯。”
奚静观登时来了精神,宋柯了然,出言打趣道:“我说你怎么闷闷不乐的,原是在等他呢。”
街边花灯如火,映得河上辉光熠熠,宛若盛了两重星。
官仪在奚静观身后含笑跟着,看她东瞧西看,被卖花灯的吸引住了目睛。
侯府的童儿会意,悄自退了下去。
官仪循着奚静观的视线望去,在一盏俏皮可爱的兔子灯前停住了。
“你喜欢这兔子灯?”
奚静观双眼弯作了月牙,又向上指了指,道:“那盏鱼灯比兔子灯好看。”
卖花灯的听了,忙不迭地笑说:“小娘子想是没在京州过过七月七,鱼灯又叫太平灯、吉祥灯,可见小娘子好福气呢。”
奚静观倒是不晓得这鱼灯还有别名儿,“我只以为它的寓意是年年有余,怎么还有这么些别称。”
“除夕和十五的时候,它才叫年年有余,这会儿嘛……”买花灯的哑了会儿舌,才蹦出一句:“鱼水之欢,岁岁年年。”
“鱼水之欢?”
奚静观顿觉愕然。
官仪不语,一手交了钱,对卖花灯的道:“拿下来吧。”
奚静观掏出钱袋:“我也拿了钱。”
官仪睬也没睬。
卖花灯的忙取了竹竿来挑,又对奚静观说:“小娘子再往前走走,前头还有鱼灯舞,一字长蛇阵摆的鱼跃龙门也精彩,热闹又好看。”
官仪将鱼灯往奚静观眼前一送,“哝,我送你的吉祥。”
奚静观难得欢欣至此,挑着花灯拉上官仪就要沿河去看鱼灯舞。
谁知行至半途,鱼灯舞也没个影儿。
官仪却遽然停住了脚步,指着奚静观手里的鱼灯,说道:“这鱼儿不学乖,嘴里怎么偷偷含着东西?”
奚静观将灯转了个面儿,低头去看:“什么东西?”
鱼嘴里有个小小的石头,奚静观又惊又奇,将它拿出来,垂眸看了看。
水面的河灯随风飘来,盈盈月光一晃。
奚静观心中微动,“琥珀?”
官仪负手而立,“它想送给你。”
奚静观莞尔,将手里的鱼灯摇了摇,凑近道:“谁想送给我?”
官仪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垂眼承认:“我。”
夏去秋来,转眼又到清谈会。
官仪捻起一颗白子,让了奚静观一步。
“听说此次清谈会定在绛山,将军会去吗?”
奚静观将棋盅抱在怀里,分心应答:“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