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道:“三郎君晓得是谁做的?”
燕唐觑了觑奚静观, 打发他道:“我与三娘子有要事相商,你且先去找元宵团圆他们去玩儿。”
齐天依言, 小跑着离开了。
燕唐随意拣了张凳子来坐,琢磨着桌上的茶该凉了,便也没碰。
不必整装领旨了,他与奚静观二人本该松快些,可官仪的行径愈发张狂, 张狂中,多少透着点不怕死的古怪。
燕唐忖度须臾,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官仪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咬准了圣人不敢动他?”
奚静观定下心神, 也在揣摩:“他做下这样无法无天的事,莫非是要拼个鱼死网破?”
燕唐趁机落井下石:“许是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堆起来, 让他狗急跳墙了。”
东猜西测的, 燕唐见奚静观两条黛眉又有变着法子拧麻花的苗头, 忙道:“也罢,甭管是好是坏,明日朝上总能见分晓。刘叔父只要听了一耳朵,总能顺藤摸瓜再抖落点底细出来,明儿赶早,我到侍郎府瞧瞧,回来与你说说真章。”
东边亮堂起来,元宵就赶去马厩里牵了马。
这马被燕唐驯得乖觉,这会儿一见了他,就歪着脖子贴了过来。
奚静观醒得早,隔着窗子远远见了院儿门外的马,侃道:“知道的是说你有要紧事办,不知道的,还道你又与谁约好了的,要跑哪个半坡上跑马去。”
燕唐将马推开了一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外,手里的折扇徐徐地摇,燕唐趴在窗边儿,与奚静观作恼道:“我往日里与蔷兄他们跑马、赴宴,总不忘给你买上一串儿糖葫芦,你没来由的一提,莫不是在提醒我?”
奚静观躲开他扇儿扇出来的风,转脸向福官告状:“你听他胡吣。”
“京州的东西只是看着鲜妍,嚼起来却没什么味儿,彼此又不知根知底的,还不知道那贩子是拿什么熬出来的糖浆,我可不敢给你吃。”
燕唐絮絮说罢,忽的就牵扯出一段乡愁来,“往北叫糖墩儿,往南叫糖球。拢共这些,却都比不上锦汀溪东街边的矮老头儿,挑着靶子卖了几十年,怎么也算的上是个老字号了。”
奚静观端起一点架子,假意嗔道:“你这么一说,我倒不想吃了。”
燕唐向左向右看了看,“咦?”
奚静观神色一收:“怎么了?”
燕唐的折扇在她鼻尖点了点,“你听,哪儿躲着只馋猫?”
过了小半日,元宵的声音才遥遥地传了过来。
“三郎君回来了。”
次间裹着一股荷香,燕唐见奚静观身边放着个广口的釉花儿瓶儿,清香阵阵,倒也宜人。
“这周遭又没挖莲湖,打何处折来的?”
奚静观笑着看了下团圆,道:“有个卖花儿的经过府前,人不多大,叫卖的声音倒响亮,团圆打巧儿正在前院与刘伯说话呢,就去买了两朵。”
“自己送上门儿来的?”粉荷亭亭可爱,燕唐道:“看来这花合该归你。”
奚静观的心思却没被两支花给引走,她好生等了半日,好奇心正盛。
“今儿朝上怎么了?你快与我说说。”
燕唐学着刘宴的语气,怒其不争、哀其不幸道:“刘侍郎说,昨日之事,明眼儿人都晓得是谁作的孽,那些不可一世的京官儿却都像个鹌鹑似的,吭声的都没一个。”
奚静观扭脸儿向喜官道:“你瞧,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喜官与团圆笑作一团。
燕唐也不逗乐了,“官仪以下犯上,圣人也发了雷霆之怒,你猜他老人家点了谁去点玉侯府拿人?”
奚静观狐疑道:“刘侍郎?”
“不是。”燕唐的折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