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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纨绔(重生) 秀生天 72781 字 2个月前

梵若有若无地瞧了眼燕唐,将椅子又拉近了一点,炫耀他与奚静观有多亲近似的。

“主药你都没吃明白,还敢自作聪明弄出配药来吃。”

他这般明目张胆,燕唐反倒不惧什么了。

对这好似儿戏的挑衅,燕唐视若无睹。

宋梵一计不成,只得又对奚静观道:“你这小脑袋瓜,怎么一日比一日不灵光?”

奚静观看着宋梵的童儿将脉枕塞回小布包里,才回答说:“是府中的郎中想的法子,我虽久病,却还没成医,岂能不听?”

“唉——”宋梵长叹,颇有些恃才傲物:“都是庸才。”

宋珂清咳了一声,对燕唐笑了笑,才对宋梵道:“你的性子,真是愈发张狂了。”

从前有奚暄压着他,宋梵多少还知晓收敛,如今奚暄不在,他可不就是无法无天了?

奚静观也道:“总有外亲夸你为人谦和,真该让他们来看上一看,你与这二字中的哪一个都毫不相干。”

宋梵摊手:“若他们不服,不妨与我来比上一比,若我输了,这京州第一圣手的名号给了他们就是。”

他年少成名,性子一年比一年傲,可这话也是不假,放眼京州,的确找不出第二人能与他在杏林匹敌了。

宋梵道罢,将一只金缕雕古钱纹花镯子摆在了桌上。

奚静观抬眼,一脸疑惑。

宋梵将镯子向奚静观推了推,道:

“你的新婚贺礼。”

奚静观失笑:“还真是出其不意。”

宋梵摆弄着那一管玉箫,说:“我说要随将军去锦汀溪看你,也因着宋氏的乱子耽搁了下来,一时忙过了头,连这东西也没让将军捎去,好代我送给你。”

宋梵对奚暄向来敬重,饶是宋珂已经嫁入将军府多年,宋梵还没改过口来,总是唤他一声“将军”。

奚静观道:“我四月成婚,如今已经七月了,你补它做什么?我又不记恨你。”

宋梵却答:“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我补不补是我的事。”

他看着桌上纹花镯子,又说:“反正此物我是交给你了,你若不要,只管拿去丢了。”

燕唐看他语出咄咄,不禁思及京州宋氏一族。

宋氏名医辈出,虽没有起死回生之才,却有妙手回春之能。如是多少年,未有能出其右者,久而久之,他们的确有了许多古怪脾气。

宋氏从不入仕,有道是“无官一身轻”,他们在京州威望颇高,名利俱全,万不会想不开去蹚官场这滩浑水。

可到了宋梵这一代,景况却发生了变化。

宋父不知听信了谁的谗言,说宋梵身有大劫,唯有出仕一计可解。他爱子心切,以死相逼宋梵入朝为官,宋梵不堪其扰,带着童儿逃出了府。

可惜一物降一物,他逃一回,就要被绑一回。

父子相斗,谁也不肯低头。

燕唐想到此处,忽然一阵胆寒。

若他上头没个燕庭顶着,难保燕修之会不会也将他绑在燕府,逼他读书用功,以备将来承袭官爵所用。

燕唐再看向宋梵时,眼中便大发慈悲般的多了不少同情意味。

燕唐正沉浸在思绪之中,一道白影风一般地掠过身前,在他头顶盘旋一圈儿,稳稳落在了他的肩头。

燕唐偏头,对上一双锐利鸟眼。

这是他送予奚暄的白鹰。

宋柯见那鹰在燕唐肩上甚是乖巧,由心道:

“这鹰还念旧主。”

燕唐抚了抚鹰的羽毛,道:“我宝贝似的养了它许多时日,它若当真将我忘得一干二净,我可要伤心了。”

灵堂内白烛齐曳,满目灵绸。

奚静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