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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纨绔(重生) 秀生天 110065 字 2个月前

归。

燕唐与奚静观得了信,等连蘅苑过了飧时,才意欲动身,向元婵问询燕修之封爵一事的种种详情、

岂料二人还没出门,连蘅苑的嬷嬷就满脸堆笑,登门送来了贺礼。

“暄郎君青年英豪,得以凯旋,合该恭贺。”

这嬷嬷是元婵身边的老人了,跟随元婵的年头比燕唐的年纪还大,元婵让她来送贺礼,言外之意,已是明显不过。

将嬷嬷迎进了房,燕唐屏退侍从,才问道:

“嬷嬷,宣旨的老宦官都与阿娘说了什么,你还记不记得?”

嬷嬷伸出两根手指,说:“他统共就说了两件事。”

两件?

奚静观吃惊之余吗,心弦顿时收紧。

燕唐脸上含着笑,显山不露水,处变不惊地问道:“除了阿耶封爵,还有什么事?”

嬷嬷的视线在奚静观与燕唐之间转了两转,撂下惊人之言:

“圣人还为庭郎君,赐了一桩婚。”

燕唐朗声问她:“这道圣旨来得莫名,阿娘就不觉得蹊跷?”

嬷嬷待他说完,才语重心长道:“蹊跷又如何?不蹊跷又如何?这世间,生不由己的事情多了去了,圣旨到了家门口,夫人总得去接。”

燕唐身在局中,奚静观却瞧得分明,今夜这话若是绕着元婵来说,无异于原地绕圈儿。

她想了想,移开了话,问道:“嬷嬷,阿兄他们一行人,此时还在去京州的路上,圣人连他的面都没有见,怎么就如此急切赐下了婚?”

嬷嬷转向她,眼里多有赞许。

“三娘子,不瞒您说,这事儿说来说去,都是那句话,庭郎君到没到京州,这婚他都拒不了,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一千个不乐意,也得老老实实说一声‘谢主隆恩’。夫人命我前来,想要传达的,无非就是这个意思。”

燕唐向后一摊,道:“一天天的,净给人乱点鸳鸯谱了。”

他这番话,往小了说是愤愤不平,往大了说就是大逆不道。

奚静观想劝燕唐一句“祸从口出”,忽而想到被文书传婚的贺悦,又瞬间歇了心思。

嬷嬷也跟着燕唐说:“可不是?”

她应和完,却又道:“但庭郎君这桩婚事,是我们高攀。”

奚静观凝眸问:“不知新嫂嫂是哪家的小娘子?”

嬷嬷停了片刻,道:“是滁阳王的嫡亲孙女儿。”

燕唐登时坐直了身板儿,奚静观也难掩惊疑,她沉思一瞬,才道出疑虑:“素闻滁阳之女只嫁皇亲,圣人怎么将她点到燕氏了?”

嬷嬷没接话,良久才说:“夫人说,圣意难测,骑虎难下,而今时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送走了嬷嬷,奚静观与燕唐闲来无事,在石亭内布了几场棋局。

几场博弈下来,燕唐输得惨烈。

奚静观笑着将落下一枚棋子,“燕三郎君的心不静。”

燕唐道:“老头子到底是我亲阿耶,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他进火海。”

锦汀溪距京州千里之遥,官宦子弟无昭不得入京,燕唐的担忧与顾虑,看起来有些苍白无力。

多说无益,奚静观只能哄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燕唐捻指转着棋子,“也是。”

一局已定,奚静观垂眸看着棋盘上的棋局,半晌才道:“你与阿娘,倒是相像。”

一个说“且看来日”,一个说“走一步看一步”,奚静观头一次切身地体会到燕唐与元婵的母子连心。

燕唐笑道:“我是阿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与她自然相像。”

夜色渐浓,镰月微明,燥热的风踮起脚,轻柔地移步至烛光已灭的石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