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仆从缩缩脖颈,双腿立得笔直,望眼欲穿。
千盼万盼,兰芳榭的人才终于露了个影儿。
管事殷勤向前,弓背拱手道:“三郎君安好,三娘子安好。”
燕唐摆摆手,问他:“老太君可到了?”
曲管事回道:“老太君是两刻前入的门,眼下应当在还在赏景。”
奚静观戴着帷帽,轻轻扯了扯燕唐的袖子,低声提醒他:“贺悦。”
燕唐心尖一痒,清了清嗓音才又问道:“贺氏的人也到了?”
管事想也不想,立刻道:“三郎君的几位好友都来得早,隅中之时就赶来了。贺氏的郎君与娘子,去锁春台听戏去了。”
燕唐听了,向奚静观笑说:“看,他们倒是比我混得还熟。”
眼看兰芳榭的童儿也步入门内,曲管事身边的小仆从才敢开口问:“曲伯,三娘子瞧起来娇娇弱弱,怎会配给了三郎君?”
他以貌取人,料定这位三娘子降不住燕唐,想是在府里受了不少委屈。
管事捶了捶腰背,拿指点他:“问什么问,这是你该操心的吗?”
望春风内溪水潺潺,幽径蜿蜒,亭台楼阁在春日里也生出几分娇羞,遮遮掩掩藏在花深处。
福官与喜官去收拾居所,元宵与团圆正给头一回来游园的童儿指路。
奚静观将帷帽交给了方才的童儿,燕唐轻车熟路将她带往锁春台。
二人拐到一方游廊时,便听见戏语呀呀,小锣板鼓抑扬不止。
听了一会儿,奚静观略一沉吟,问道:“这是唱的哪出戏,我怎么没听过?”
燕唐也拧起了眉,心下生奇。
“我也分辨不出。”
又行一程,高高的戏台终于映入眼帘。
方才的讶色还没褪去,奚静观与燕唐又是一惊。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小姑姑?”
红台上敲锣打鼓热闹非凡,台下却冷冷清清,只立着一人。
燕元晨聚精会神地看着戏子舞枪弄棒、打滚翻身,燕唐正要招手,台上忽然又踱来一人。
他一露面,台上的武生与刀马旦便齐齐退下了台。只看这人一袭琼琚长袍,腰系长绦,英挺剑眉斜飞入鬓,胭脂点就双眸。
他也不敲不唱,不打鼓不拍锣,只缓缓走来,停在了燕元晨面前。
燕唐脸色一白,看那人将负在身后的一只手举到燕元晨面前,变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来。
“聊赠一枝春。”
这话清晰地飘进廊中,奚静观及时抓住了燕唐的手腕。
“冷静些。”
燕唐反握住她的手,“我没生气。”
他还要再说,肩上蓦然被人一拍。
贺蔷露出半颗脑袋,循着燕唐的视线一望,“咦”了一声,讷讷道:“那是……柳兄?”
他慢悠悠收回目光,心间兀自忖道:难怪那日一见燕元晨,就觉得她身上的香味儿熟悉,那味道,可不就是柳仕新亲手制的绕庭香?
贺蔷见了鬼似的,脱口就道:“燕三,柳兄看上的小娘子,原来就是咱们小姑姑啊?”
042 蓝眸猫
燕唐静了好一会儿没搭腔, 贺蔷又皱着眉,没好气道:“我说他怎么藏着掖着不肯说,原来是兔子要吃窝边草了。”
那厢, 柳仕新一袭戏装已然下了红台, 与燕元晨比肩挨着, 微垂着脑袋,不知在谈论什么。
燕唐压不下脸黑,往前挪了半步, 又猛然想起自家小姑姑的倔脾气,讪讪地收回了脚。
“我可管她不住。”
眉梢间的疑色还未褪去, 奚静观瞧了燕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