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柳仕新看看她,答应得极快。
他既应了,燕元晨便松了一口气,怀里的猫在乱动,拱来拱去,总也不肯安分。
燕元晨将猫搁在案上,它动动前爪,却也不走,反而将桌案上的香料盒子扒来扒去,清脆一声响,一方月牙细金盒儿“啪”的掉落在地。
燕元晨定睛一看,却没将之捡起,扭头问柳仕新道:“什么味儿这么香?”
柳仕新循着她的视线去看,半蹲下|身,广袖将香盒一遮,唇角噙起了一点笑,漫不经心道:“为你调制的熏香。”
燕元晨转惊为喜,扯着柳仕新的衣袖,盈盈道:“你又要送我新的熏香了?”
柳仕新点了下她的鼻尖,亲昵道:“嗯。”
燕元晨正要抢过他手中的月牙细金盒儿一观,却被柳仕新横掌挡过。
燕元晨仰起脸大惑不解,柳仕新满脸柔情,开口说:“这是我调制出来的残次之物,配不上你。”
他说完,不待燕元晨启唇,便再度牵起她的手,向次间行去。
次间内有架多宝阁,入目即是琳琅满目的香料罐儿。
燕元晨拉过柳仕新的袖口遮掩口鼻,动了动鼻尖,却没闻到什么味道。
“这些香倒是奇特,怎么一点味道也没有?”
柳仕新挑眉,傲然道:“这些可都是宝贝,不似方才那些俗物。”
那只白猫偷偷跟了过来,凑到柳仕新脚边蹭了蹭,他淡淡扫了眼,抬脚踢了过去。
“真是不长眼。”
燕元晨别过脸,忍不住胆颤。
“你……”
她“你”了半晌,却不知从何开口。
“六娘子走好。”
童儿送行的声音被隔在沉重的乌木门里,燕元晨脚下虚浮,乌云遮住了月亮,她的心也跟着陷进了乌云里。
燕元晨手里捏着个小香盒,臂弯上挂着空空如也的包袱。
一根洁白胜雪的白猫毛掉落在地,她戴上幂篱,头一回生出无力之感。
燕府,松意堂。
纸包不住火,燕元晨再多费心机,也挡不住东窗事发。
今夜当值的几个门房吓破了胆,与侍候燕元晨的童儿一同跪在门外不住磕头。
“狂妄至极!”
屋里的人哗啦啦跪了一地,垂头惶恐道:“老太君息怒。”
宝珍婆婆不停地劝:“到底是老太君亲自长大的女儿,自古女大留不住,六娘子嫁人是早晚的事,老太君何必如此动怒?”
燕老太君一把打落她奉上来的茶,怒意未消。
“六丫头愈发胆大妄为,一而再、再而三忤逆我的意思,摆明了是有意要效仿老四。”
听她又牵扯进来燕元英,宝珍婆婆慌忙连声道:“六娘子心思单纯,心里想的什么,都往脸上写,哪里会想到这一层去?老太君多虑了。”
燕老太君此时正在气头上,压根儿听不进半句,大手一挥便说:“既然她如此钦羡老四,索性便让她随老四去罢!自此以后,她燕元晨,也不再是我燕氏的子孙。”
宝珍婆婆面色焦急,奈何关键时刻总会笨嘴拙舌,只好出了里间,向在外头傻站着的陶融道:“融郎君快劝劝老太君,盛怒之时,说出的话哪里能作数呢?”
陶融手里握着那柄鸡毛白羽扇,闻言苦笑,小声说道:“婆婆说笑,此事因我而起,我哪里敢再火上浇油?”
宝珍婆婆听他一径儿将罪名给揽了,叹气说:“融郎君怎么又犯了老毛病?你一没未卜先知之才,二不会能掐会算之术,好心去哄六娘子开心,谁道她竟敢欺上瞒下,偷溜出府?这事儿无论如何,也怪不到您的头上。”
她本是求助于陶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