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老太君看了,笑呵呵向戚颖道:“粗略一眼看过去,我还真以为燕氏又多出来个孙儿。”
戚颖对昨夜燕元晨的事亦是有所耳闻,可见燕老太君面无异色,便也无从开口,只将这话接过来,道:“若是奚公夫妇俩不介意,我倒乐意收了昭儿做干儿子。”
燕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又向邢媛道:“如此一来,怕是文姬先不乐意了,平白无故的,她又多出了一位叔叔。”
在座众人心知肚明,燕老太君所说不过是玩笑之言,邢媛也含笑道:“文姬惯会以貌取人,昭郎君生得这样俊俏,她哪里会不乐意?”
一群女眷笑完,奚静观与燕唐也走到了跟前。
“祖母安好。”
燕老太君指着远处的一座亭子,道:“蔷儿他们都等着你们呢,年轻人爱热闹,就没给你们留座。”
燕唐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贺蔷他们。
奚静观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眼燕元晨,见她愁上眉梢,脸上傲气烟消云散,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声。
奚昭与燕序的脸拉得一个比一个长,好说歹说才将靶子向林内移了一点。
奚静观坐在亭中,只能看到他们一齐拉弓射箭,至于箭羽落在何处,却是瞧不分明。
荀殷肚子里的坏水又止不住地往外冒,戳戳燕唐的胳膊,道:“燕三,你猜谁胜?”
他摆明了事挖坑给燕唐跳,燕序苦练多年骑射,断然不会输给临时抱佛脚的奚昭,可他若是实话实说,就是瞧不起自己的小舅子,贬低奚静观了。
燕唐甩他一记眼刀,“你若上场,就是你胜。”
荀殷抚掌而笑,向奚静观道:“三娘子,我现在才知道,燕三原来是个惧内的。”
贺悦就坐在奚静身旁,看她盈盈一笑,道:“兰芳榭诸事,分明都是依他。”
喜官与福官坐在奚静观身后,听她这般颠倒黑白,没忍住笑出了声。
燕唐却是心情大好,拍了拍荀殷的肩,道:“你还是太年轻。”
不一会儿,远处就传来奚昭一声哀嚎。
他手里还握着弓,垂头丧气向奚静观来。
奚静观明知故问:“谁输了?”
“还是我。”奚昭耸肩捂脸,顷刻间又变得神采奕奕的,“不过这回是我大意,下回定不让他了。”
贺蔷不由大笑,“下回我们还来。”
栾淳接过燕序手里的弓,燕序背着双手蹦跶着跑过来,一手又揽住了奚昭的肩。
“你哪回想赢,告诉我一声不就行了?”
奚昭坐在石凳上转了个圈儿,“那还有个什么趣儿?”
栾淳迈着缓慢的步伐近前,拱起手无声向亭下众人行了一礼,便木愣愣地站在了亭柱边。
燕唐指了下空着的石凳,“站着做什么?坐下罢。”
奚昭与燕序打打闹闹乱作一团,抬眼见几个仆役手执利斧走来,不由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贺悦循视过去,道:“海棠花开得太盛也不好,许是来砍花枝的。”
奚昭转过脸,向奚静观问道:“阿姐,阿娘昨儿还埋怨府上的花都不大开,怎么到了这儿,还要给砍了?”
“盛极必衰。”奚静观轻轻开口。
燕唐手里折扇拐了个弯儿,对奚昭与燕序说:“我们给你们捧场,你们比完了,就将我们撂下不管了?”
燕序一脸狐疑,转眼低声道:“奚昭,可别听他说话,他准是没安好心。”
奚昭充耳不闻,一拍胸脯,就说:“那你说,想要什么?”
他一介毛头小子,却偏要装老成。
燕唐忍俊不禁,道:“那花枝砍了也是可惜,你们不如将花摘下来送予我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