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喜官不知她言下何意,却还是说:“团圆姐姐猜对了,我看小娘子作画看痴了眼,忘了出门。”
“你这丫头,好伶俐的一张嘴。”
团圆捂嘴笑了下,向奚静观道:“南角门边那几株枯死的梨花开了。”
奚静观在燕府中从未见过梨花,将信将疑道:“昨儿还没听到风声呢。一夜之间,这树还能死而复生?”
“我可不敢欺瞒三娘子。”团圆弯着眼睛道:“一夜之间,满树皆白,实乃奇观。”
喜官灵机一动,看向了奚静观,嘴里道:“小娘子方才还画什么‘枯木逢春’,这不就应了景了?”
奚静观心头猛地一颤,茫然间不知恨意从何而来,只好岔开话儿,闷闷道:“许是万物有灵,知晓元侨一事使母亲万分悲伤,开花哄她开心罢。”
喜官看她脸上喜色全无,顿时接不上话了。
团圆见状,忙帮忙打着暖场,一迭声说:“宝珍婆婆说是府里来了小门神,松意堂的嬷嬷们正折了金元宝,要去树下烧香请愿呢。”
喜官心里想去,偷偷觑了觑奚静观的脸色,见她无意前去,便婉言相拒道:“这个时节,梨花开也无甚稀奇,小娘子的病还没好利索,还是不去为好。”
团圆还没接过话,燕唐就从连蘅苑里折回来了。
燕唐不知将她们的谈话听去了多少,手里拎着一串金箔折成的元宝,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拜一拜小门神,难保就心想事成了。”
团圆与喜官福身行礼,燕唐合扇落座。
“我说你是春愁做的泥娃娃,你还不依。”
燕唐将元宝随手丢在桌上,单手捧着半边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奚静观。
“稍一不留神就愁上眉头,打眼一瞧,还怪可怜的。”
他有意高扬了语调,说罢还将唇角向下一撇,满不正经道:“外人见了,还道我薄待你了。”
奚静观被他夸张的神色逗得忍俊不禁,前言不搭后语问他:“母亲怎么说?”
燕唐转过眼珠,向喜官与团圆使了个眼色。
二人告退后,他才放低了声音,可惜道:“我去晚了一步。”
“祖母要派别人去?”奚静观始料不及,愣了片刻。
“那倒不是。”燕唐说,“望眉涧之行又不是什么美差,也不会有谁来抢。”
奚静观缓过了神,视线在桌上的金元宝上稍作停留,犹豫道:“与官仪有关?”
“还真被你说对了。”燕唐用折扇将一串元宝挑起来,口中道:“母亲说要将望眉涧之行推迟两月,这几日,阖府上下的燕氏子孙一个也不许外出,凡事皆要在点玉侯走后再议。”
奚静观的神色淡了下去,哼道:“好大的官威。”
“算不得什么官威,一个侯爷罢了,身份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燕唐说完,便给奚静观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奚静观略微一怔,了然于心。
圣宠。
官仪近来风头愈盛,实权握了不少,他不会无缘无故赶来锦汀溪,醉翁之意,想来还是在燕奚两氏。
“其实这样倒也好办,只把他当做圣人的一双眼睛,不把他当人就行了。”
燕唐神色悠闲,两手枕在脑后向后一靠,靠上了亭柱。
“城里的那些‘听音’呢?”奚静观脸上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字字砸在人心头,“四月十四日的那场荒唐闹剧,还是不要传出去为妙。”
言下之意,是让他们闭嘴。
燕唐兴味一笑,摇着扇儿揶揄道:“这种话,可不像你能说得出来的。”
奚静观勾起红唇,却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