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寝宫很近,里头修的气派宽敞,侍奉打扫的太监宫女人数快赶上广垣宫,足可见秦芳若之地位。
林霰到那儿的时候,秦芳若立在一棵树下,那树梢上悬挂一只纯金鸟笼,笼里是一只花色极正的鹦鹉。
秦芳若正在逗鸟,听见动静回头,登时堆了满脸笑容:“哟,咱家瞧瞧是谁来了。”
“厂公。”林霰客客气气尊他一声,目光被鸟吸引过去。
秦芳若手中一把鸟食,胳膊一抬,尽数给了林霰:“大人喜欢?”
林霰饶有兴致地喂起鸟来,漫不经心道:“少时家中养过八哥,鸟雀吵闹,独居时倒显热闹。”
秦芳若大方极了:“大人若是喜欢,待会就将它提回去。”
林霰手指被鹦鹉啄着:“下官怎好夺厂公所爱?”
秦芳若一张白面透粉,他搭上林霰的手腕,将他往房里带:“大人若是过意不去,不如想想手中有何东西是可与咱家交换的。”
进了屋,门一关上,屋内去了大半亮光。
林霰看了一圈,发现秦芳若这住处虽然富丽堂皇,但阴冷得很,明明离广垣宫那么近,这么好的日头这里却不见阳光,荫蔽冷清,像是住在阴沟里。
赵渊擅长给个甜枣打一巴掌,他将秦芳若安置在身旁,给他权利,却借着这不见天日的住宅时时刻刻敲打他,你秦芳若只能是依附于朕,仰仗朕之华彩的一条狗罢了。
林霰不喜欢这个地方,阴冷的让他浑身不适。
秦芳若沏了一壶热茶端上来,亲手递到林霰面前:“怎么样,大人想起来了吗。”
林霰撑着额角,看起来不太舒服:“厂公,下官近日身子不爽,头脑着实不太清醒,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能赠与厂公。”
秦芳若放下茶盏:“大人再仔细想想?”
林霰微挑起眼:“不如厂公直接告诉下官,想要什么,下官看看能不能送得起。”
阴暗屋子里连目光都显得森然,秦芳若对上林霰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大人,有句话咱家不知当说不当说。”
“厂公不妨直言。”
秦芳若端起势子:“咱家在皇上身边多年,深知一个道理,不该碰的东西不要碰,装聋作哑才是保命之道。”
“哦。”林霰淡淡应道,“厂公指教的是,下官也极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秦芳若眉梢抬起,冷声说:“大人,这是何意啊。”
林霰右手上的吊绳拿掉了,手腕一圈缠着白纱,他轻轻按着自己的右手腕,慢慢往上捋到泛青的指尖,意有所指道:“下官伤了手后才知道,人身上每一个部件儿都极重要,缺一不可。”
秦芳若那张笑脸不知何时隐没在黑暗中,他身后有脚步响动,缓缓走出几名黑衣暗卫。
“大人,去过东厂么。”
林霰连眼睛都没抬:“未曾。”
“咱家盼着大人永远不知东厂是何模样,否则以大人这身子骨,怕是进得去,出不来。”
林霰仍不紧不慢摆弄自己的手指:“下官胆小,若是吓出毛病,手一抖,露了什么东西给皇上……”
黑衣暗卫已经从阴影中走出,正站在林霰面前。
“啧。”林霰厌恶地皱起眉,冷淡的眼睛微微斜着,“挡着光了。”
秦芳若隐在人后,太监尖细的声音听起来扭曲阴狠:“林大人,你让咱家很难办啊。”
林霰侧过身,几缕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看厂公的诚意了。”
秦芳若拨开暗卫走到明处:“咱家怎知林大人是不是在愚弄咱家。”
林霰耸了耸肩:“厂公试试咯。”
秦芳若胸口起伏着,幅度明显增大。
屋内安静须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