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霍松声笑了两声,手臂搭着腿朝林霰倾过去:“大人既然这么说,那我倒想问问,来日吃了败仗,这锅算你的还是算我的?若打赢了,功劳又是算你的还是我的呢?”
林霰来西海不仅仅是督战那么简单,光凭一句皇上喜欢就能做到权倾朝野那不现实,一介布衣,长陵宫中无权无势,要往上走并非那样简单。他要做制衡皇权的利器,这一战就只能胜,不能败。
“小侯爷若这样想便错了。”林霰迎上霍松声锋利的目光,“您应该想,只有我才可以帮你回到溯望原。”
霍松声被刺到般眯了一下眼睛。
他和林霰此刻绑在一条绳上,此战胜,林霰与赵渊的目的达到,老皇帝才会放心让他回溯望原,否则,恐怕靖北军主帅便要易主了。
其中利害关系不用林霰多说霍松声都懂,现在摆在霍松声面前就一条路,跟林霰合作,除非他愿意舍弃靖北军,甘愿在长陵城中为质。但霍松声非常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感觉,他厌恶被拿捏,也讨厌任人宰割。
霍松声肉眼可见的变了脸,林霰就在他对面,清冷冷的一张脸,好像那个温温和和说着“将军不会死”的人不是他,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未拉近过。
“这也是你计谋中的一环吗。”霍松声冷冷地问,“也是,你算无遗策,怎会漏了我这一步。踩在我身上的滋味过瘾吗,林霰,我险些着了你的道。”
霍松声的语气又冷又硬,一颗心鼓噪不安,漫过丝丝缕缕抽入皮肉的酸涩。他对这种陌生的感觉难以言表,也无法形容。
林霰要踏着他的后背往上爬,他要借着林霰的力量回漠北。
说来说去,不过是各取所需,何来真心,更无情分。
朝局之中怎会有朋友知己,霍松声被林霰骗过一次又一次,早知他是什么人,原本就不该信他。
霍松声在林霰漫长的沉默中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站起身,打算跟林霰公事公办,先把西海棘手的问题解决了。
就在这个时候,平地突然晃动起来。
霍松声脸色骤变,伸手将林霰拽到身边。
只听“砰”地一声,霍松声按下林霰的肩,躬身护住他。
俩人背后就是铁铸的兵器架,摇晃中,兵器架倾倒下来。霍松声抱着林霰往旁边滚了一遭,胳膊一抬,挡住掉下来的矛头。
金属啷当坠地,林霰抵住霍松声的肩膀,看向他的手臂。
“看什么。”霍松声盖了下林霰的眼睛,“死不了。”——
是对林大人没叫松声耿耿于怀的小侯爷。
第四十九章
霍松声刚把林霰捞起来,春信便冲入帐中。
“将军!”
霍松声小臂被划了道很长的口子,袖口裂开,血顺着淌到手背上。
春信进来先看见这个:“将军受伤了!”
霍松声竖起胳膊看了眼,从衣服上扯下块布将伤口裹起来:“小伤,外面怎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营地四处乱糟糟的,乌泱泱的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是海寇,他们在近海投了火炮。”
震动已经停了,海寇只投了一枚便没再继续攻击。
霍松声脸色极冷,抬手揪住一名士兵的领子,将人摔在地上:“跑什么!”
他这一声训喝很有威严,直接将恐慌的海防卫震慑当场。
霍松声视线如鹰隼,带钩子般逡巡一圈,质问道:“抱头鼠窜,这就是我大历海防卫?”
西海海防卫痛失主帅已久,再加上先前两年的太平日子,人早已养的懒散懈怠。平时操练不够,警觉性不强,队中缺少主心骨,战备还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