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这让她看起来不可一世,这是赵安邈的保护色,也是她最锋利、最狠毒的武器。
“父皇,我知道你嫌我恶心,你和那些人一样,觉得我脏。”赵安邈笑了笑,低头沾了一点血抹在身上,“可惜了,那个让你难以忘怀的林雪吟,她也和我一样呢。”
赵渊的背影瞬间凝滞住,可以清晰的看出,他的背脊正在变得僵硬。
“父皇,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赵安邈神情疯狂,如蛇蝎附骨,阴恻骇人,“你一直留着时晞,想让他接你的班,做你手中的傀儡,以便你继续把持朝政。父皇此生殚精竭虑,疑心这个,怀疑那个,生怕赵氏大权旁落,但你可知,你最属意的皇储人选,身上流着的压根不是赵氏的血……”
赵渊猛地转过头。
赵安邈癫狂地笑,对她的父亲投之最狠的一击:“他是回讫的种啊,父皇。”
·
马车继续在夜色中行驶。
霍松声惊于林霰的心计,他能将赵渊的想法揣测到如此地步,实在可怕。
今夜发生的一切,谢逸交给他的那份罪证,显然是一早便准备好的。西海受海寇侵扰是事实,可怎么就偏巧在这个时候发起战争?这战输是必然,因此牵扯出战船问题,让皇上去查杜隐丞,刚好一份准备好的罪证呈上,暴露出西海与回讫之间暗通的航道,直指大公主与杜隐丞贩卖人口,通敌卖国。
桩桩件件,一环扣着一环,出现的太过巧合,令赵安邈毫无翻身之地。
霍松声疑虑陡生:“你跟我说实话,西海在这个时候生变,是不是有人推波助澜?”
他就差把“是不是你干的”几个字贴在脑门上。
林霰这时倒很坦诚:“不错,是我。”
霍松声面色一变:“你干什么了?”
“不过是在西海散播谣言,说大历无可用之兵,亦无可用战船。”
林霰说的轻描淡写,霍松声却无法接受:“可珉州还有无辜百姓,西海还有大历官兵,你怎可为一己之私轻易挑动战争?”
林霰的脸纸一般白:“将军别天真了,海寇要打通航道,必要越过海防卫,入侵西海是迟早的事。”
霍松声心知林霰所言极是,但他无法认同林霰的手段:“你未经战场,不知战争残酷,百姓流离失所,家庭破碎,岂是你一句‘迟早’便可打住的。先生此举,未免太不择手段。”
“将军考虑家国天下,我只在乎权力地位。”林霰喘了口气,“乱世之中,流血牺牲皆是必然,后世若要追究,尽管给我奸臣骂名,我不在乎。”
“好一副薄情寡义的做派,先生眼中人命轻贱,心中无黎民百姓,如斯冷酷,能受得起万民朝拜吗……”
霍松声话还没有说完,林霰突然晃了一下,整个人往一边栽去。
“林霰!”
霍松声赶忙接住他,这才发觉林霰身上冷得厉害。
不止是冷,一层接一层的冷汗已经将他的衣服浸透。
林霰阖着眼,湿淋淋的面颊似被水泡过,只有眉心一道浅浅的褶痕,昭示着主人此刻难受的境地。
林霰撑了一个晚上,此时终于抵挡不住了。
霍松声揽着林霰,让符尘改道去医馆。
马车速度提了起来,摇晃间,林霰胸口滑出一只锦囊。
霍松声将东西拿在手中,捏了捏,锦囊里装了一小块形状不规则的片状物,有棱角,边缘有些锋利,用力时会戳手。
那像是某种东西的碎片,不知有多重要,才会被林霰放在身上,随身携带。
锦囊也是素色,林霰平日里穿衣也鲜有颜色。
就是这样一个人,谋了这么大一个局,一环扣一环,将大公主扣在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