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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行 十七场风 58158 字 2个月前

。”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再遮掩。

章有良抚了把花白的胡子,说道:“宸王不必再套话,燕康是我杀的,若再来一次,我仍是这般选择。”

“首辅大人不愧是安邈最忠心的一条狗,可惜站错了队,入错了门。”

赵安邈从燃烧的炉火上回过神来,她性格要强,这么多年在人前从未有过颓唐的时候,此时却仿佛被抽空了精气神,好似灵魂都随着烧白的烟灰一同四散飞去。

人的一生似乎一直在做选择题。

赵安邈也不例外,她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如同章有良一样,如果时间倒回到十年前,她仍然会选择走出那道宫门,骑上赶赴溯望原的烈马,从此改写自己的人生。

“父皇。”赵安邈四处看了看,问道,“时晞呢?时晞怎么不在?”

赵时晞,赵渊老来得子生下的皇十三子,是赵渊最小的一个儿子,今年刚满十岁。

有关皇十三子,宫中传言甚多,因为赵时晞几乎不会出现在人前。

有人说他是皇上醉酒后与宫女所生,也有人说是皇上微服私访时,在民间留情。可无论哪种说法,都指向一条,赵时晞的生母身份不高。

因此,宫中无人在意赵渊的这个小儿子,很多人更是忘记赵时晞的存在。

若是赵安邈不提起这个名字,没人想得起来,赵渊好像也不太想提,皱眉道:“大公主结党营私,欺君罔上,立即押解回公主殿,听候发落。”

“父皇,儿臣只是问一句,你紧张什么,兴许日后就见不到了。”赵安邈摸了下自己平坦的小腹,忽而掩着唇笑了,“他毕竟是我生的,哪怕我再不喜欢他,再想要他死,到最后,竟然也有点想要见他。父皇,你说人怎么那么奇怪,有时血那么冷,有时又那么热。”

第三十九章

“赵安邈!”赵渊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碗筷酒盏叮叮当当滚落台阶,“给我滚!都给我滚!”

龙颜大怒,殿内大臣争先恐后夺门而出。

赵安邈坐在地上笑,声音盖过匆匆脚步声,谁都知道昔日荣宠一时的大公主已经不复存在。

殿外的天如浓墨般黑,风太大了,林霰一出门便扶着宫外漆红廊柱止不住地咳。

赵珩在他身边停了一会儿,说要送他回去。

林霰摇了摇头,嘶哑道:“林霰明日登门拜访,王爷先回吧。”

背后殿门缓缓合上,隔绝赵安邈疯癫的笑声。

人走的差不多了,林霰脚步虚浮地走下青灰石阶。

他走一步便要停一下,似乎仅仅是这个动作就会耗费掉他所有的体力。

十八级台阶,林霰像走了一辈子那么长。

台阶下有一道背影,霍松声平日总扎着高高的马尾,明明是名震四方的大将军,可林霰看着,总觉得他有一股子脱不开的少年气。只有穿朝服时,他会改戴发冠,一张俊脸露着,看起来多了几分稳重。

霍松声抱着胳膊等在那里,等林霰走到身边时便侧目看他。

寒风吹着,霍松声眼底的红很难散去,连鼻尖也沾染上了绯色。

“跟我走。”霍松声说。

林霰很难拒绝这样的霍松声。

从广垣宫到午门这一路,霍松声没有同林霰说一句话。

符尘不知几时来的,在宫门外守着,冻得直跺脚。

见他们终于出来,符尘哈了口气,说道:“一顿饭吃这么久,天都快亮了。”

这个夜晚确实难熬了些。

林霰和霍松声相继上了马车。

车内暖香扑面,霍松声坐好后便直问道:“赵时晞是谁的孩子?”

林霰没有半点停顿:“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