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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行 十七场风 58158 字 2个月前

他猛地撕烂卷轴,用力甩开。

“墙倒众人推,昔日你们跪在我脚边,求我临幸时可不是这般模样。”杜隐丞一一看过她们的脸,“你们倒是姐妹情深,偏我是个恶人。”

杜隐丞又一颠一颠的笑起来:“你们可知,是谁出的主意,将你们送到我床上的!”

赵安邈双手攥住裙摆,脸色难看至极点。

“是她!”杜隐丞疯狗般向前一扑,扑到赵安邈桌前,“同为女人,你怎么如此恶毒?!”

几名官兵抓住杜隐丞的手臂,将他向后拉扯。

杜隐丞力气极大,毫无人样可言,边往前挣扎边吼:“我替你卖命这么多年,你却为自保将我供出!我口袋的黄金白银,有多少送入你公主府,你今日荣华富贵,手中权力荣柄,有多少是我为你挣来的!赵安邈!你好狠毒的心,竟然过河拆桥!”

“啪”一巴掌。

赵安邈尖利的指甲在杜隐丞面上划出红痕。

章有良一脚将他踢出老远:“公主清誉岂是你能诋毁的!”

“诋毁哈哈哈哈哈哈哈!”杜隐丞满口是血,形容可怖,“大历的公主不也在我脚下匍匐,求我帮她登上至尊宝座?!你们以为你们的公主有多干净,不也是个被别人玩过的贱货!‘我有多不幸,就要让她们和我一样不幸’,赵安邈,这话你亲口说的,没忘记吧!你嫉妒赵韵书,要将她送去回讫!你爱慕你的姐夫,年年在公主殿内设灵祭拜罪臣,做梦都喊戚庭晔的名字,你——”

话音戛然而止。

杜隐丞吐出一口血,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腰腹。

一把剑穿透身体。

章有良双手一松,跌坐在地上。

杜隐丞口中的血滴在剑上,他捂住自己的伤口,可血源源不断从他手中淌出。

他双膝软倒,瞪着一双猩红的眼,怨恨地盯着赵安邈,一字一句将话说完:“你、好、不、要、脸。”

然后脖子一歪,断气了。

大殿内安静的只能听见林霰阵阵咳嗽声。

那声音起初还很低,后来愈演愈烈,逐渐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

一声接一声,撕扯着人的心肺。

霍松声离他最近,过去扶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赵韵书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双眸震颤地看着林霰。

林霰摇摇头,手无力地推在霍松声胸口:“放、放手。”

霍松声说:“我帮你喊太医。”

“不用……”林霰抓住他,“我没事。”

霍松声摸他的腰,熟门熟路找到林霰放药的瓶子。

林霰手抖得非常厉害,什么都拿不住。

霍松声倒一粒出来,塞入林霰口中,端起桌上的水喂给他。

林霰脸色惨白,额头浮起一层虚汗。

霍松声就用手给他擦,赵韵书适时递了自己的帕子过来。

霍松声微微一愣。

赵韵书的动作不是要给他帕子,而是要替林霰擦汗。

霍松声感觉自己的腰被人很轻地捏了一下,接着他条件反射的截住赵韵书的手,从她手中抽走了帕子。

赵韵书自觉失态,垂下眼睛,坐去旁边。

霍松声给林霰擦完汗才发现皇上一直在看着他们。

若是被皇帝发现赵韵书刚才的动作……

一个守寡的公主,一个外男,林霰怕是要没命。

赵渊此刻倒也想不了那么多,杜隐丞的话早已让他心海翻腾。

他一时不知大公主结党营私、大公主失贞、大公主私自祭拜罪臣,究竟哪个更严重,这其中任何一个传出去都是丑闻,都是要掉脑袋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