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休戚与共。你就这般阴毒,非要将我逼到绝处才高兴!楚佛谙将神魂尽数分与麟岱,自己只留下一缕,就那一缕都险些把我打得魂飞魄散!”
“他妈的那一缕魂到现在还压制着我,老子天天担惊受怕生怕他给我碾碎了!”
鹿鸾山没有理会言清的愤怒,而是悠悠然抚弄着叫早花的叶子,道:
“与我同谋?”
他轻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这副模样彻底激怒了言清,他在殿内踱步,气得面色涨红。
“鹿鸾山,你当着是神机妙算,胆略兼人啊!”
“也对,也对。楚佛谙处处压你一头,你又不能直接对他动手。便利用你那病弱的小徒弟,楚佛谙那么疼他,必然会剥离神魂为他缓解痛苦。哈哈哈,我算是明白你为何一直不为麟岱医治了,原来是存了此等心思。”
“楚佛谙内里空虚,我又急于逃避天罚需要强悍□□,如此,便铤而走险占据了他的身体。妈的,他哪怕只剩一缕魂都狂到不得了,鹿鸾山你最好亲自体验一下他的神魂威压,你他妈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鹿鸾山淡定地看着言清发飙。
“说来也怪,我怎么能如此顺利就夺得了他的身体呢?是不是你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鹿鸾山挑眉。
“未曾。”
“我就知道,你哪里会有那能耐。”言清讪笑,接着说:
“你就这么有把握自己会找到楚佛谙的神魂?万一麟岱先找到呢,哦,都不用找,楚佛谙闻着味就去了。”
“届时麟岱携楚佛谙神魂来砸你场子,你该如何?”
“他做不到。”鹿鸾山缓缓道,“楚佛谙神魂强悍,若没有□□寄托,便只能居于虚无,无法归来。”
“什么意,你要将我的神魂排出去,把这具躯体物归原主?你不怕楚佛谙醒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鹿鸾山眼神放空,似乎穿过太阿宗层层壁垒,看到了万里之外。
他说:“我已经为他找到了最合适的容器。”
言清嘴角一歪,嘲讽道:
“世间能容纳他神魂的不过几人,怎么,难道你将太阿宗宗主杀了,让出壳子给他住?”
鹿鸾山那双冷漠的柳叶眼不含任何情绪,颜色浅淡的眸子缓缓盯住言清。
男人打个哆嗦,愣愣道:
“你、你真的将宗主杀了……你让我处理的那具尸体是宗主,你将他练成了魂瓶,用来盛放楚佛谙?”
言清难以置信地转过头,遥遥望向主殿。过了好一会,他道:
“鹿鸾山,你怎么能算正道修士的啊?”
“你干的这些事与妖魔何异?我实在是……佩服,佩服。”
鹿鸾山重新坐回青玉案前,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为何非要大费周章召回楚佛谙的神魂?他不在,你岂不是少了一大威胁。”
鹿鸾山合起玉策,道:
“与你无关。”
随着玉策清脆一响,鹿鸾山忽然就想起了少年事。
鹿鸾山从根开始就是腐烂的,他自己也知道。
他虽出身名门,却也称得上一句卑微。
父亲是灼鹿族旁系中的旁系,禀赋平庸不善经营,依附主家而活,性情暴躁残忍,以欺压仆妇为乐。
他的生母乃家中婢女,至死都未获得该有的名份。
鹿鸾山十二岁送走了自己的母亲,在秋后凉爽的竹林,很轻松,一捧黄土,连裹尸的草席的寻不到。
十四岁他送走了自己的父亲,也很轻松,所谓父亲的修为甚至比不上他这个庶子,一柄剑,连灵力都未耗费多少。
这两件事后他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