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的消耗太大, 主人精气亏损,要好好休整。”
麟岱看出了琼牙眼神中的难过、自责与愧疚。还未等他开口安慰,小狗就移开了目光,不敢直视麟岱。
麟岱顿了顿,接过果子, 四周环顾了一下。
“这里是下修界,中南山山脚下的村子。”琼牙说。
“中南山……?”
“方才问了一下,就几户人家。我本想幻化出屋舍, 又担心被人看见生疑, 于是向那边的一户人家借宿, 人家同意了。”
青年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做的很好,琼牙实在是太能干了。”
琼牙的眼神黯淡下去,他动了动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给了人家钱财吗?不能占人家便宜。”
麟岱转移话题。
“给了给了,我怕他们用不上灵石,特地给的金叶子。”
琼牙急忙解释。
“那就好,我们……先找个地方将招魂灯供起来。”
麟岱借着琼牙的搀扶站起来,带着他向深山中走去。
“为何不去那户农家歇着?”琼牙不解,只是将麟岱背起,往山上走去。
“你记着。”麟岱靠在琼牙的背上缓缓说着。
“我们既要感恩与人,心存善念。又得长存防人之心,时刻警惕。中南山多隐士,难免有人与上修界联系紧密。今日这片金叶子递出去,明日便有人能顺着气味找过来,无论如何,还需提防。”
琼牙点头,道:
“我明白了。”
果然,他还有很多没学会。他实在是太笨了,让主人受伤在先,让主人烦心在后。
麟岱闭目,在琼牙的背上他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安宁。这一刻他什么都没有想,在暖融融的日光中,在春草微痒的触感中,麟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世事多坎坷,神明不低头。
除了守着这方招魂灯外,麟岱还有好多种救回楚佛谙的方法,还有一千个未解开的谜题,还有一万种令真相水落石出的计谋,只是如今残躯一副,思来想去,脑子里就只有四个大字:
有心无力。
麟岱觉得自己是伤心过了头,逃出来后,竟是从身到心都麻木不已。
琼牙将他背到山顶,麟岱折断蒲草,搭了个小房子。琼牙已经学了一段日子的符咒,几下掐出个放大符,中南山顶上便多了个隐蔽的茅庐。
麟岱抱着铜灯靠在大树底下,琼牙力气大干劲足,待到星子闪烁时,茅庐已经焕然一新。ČНĐĴ
琼牙按照麟岱的吩咐摆好招魂灯,而后,小狗扶麟岱坐到门槛前,又从乾坤袋中取出卧具,为麟岱铺床。
“怎么还带着这些?”麟岱打趣地说。
“自主人离开太阿宗后,我便陆陆续续买了许多。”
“嗯?”
“在渭州城内,还有在涅罗宗里,我修炼累了便会去镇上看集市。我不想要涅罗宗的东西,那不是我的。我会自己做任务挣,自己买。”
琼牙一边说,一边往窗下添了个窄小的书案,摆上纸墨笔砚。
“这样咱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小时候主人养我,我现在就能养活主人。”
他放下蒲团,甚至在书案上粗糙的陶瓶里插了枝白日干活时顺回来的野花。
麟岱爱花草,案前摆花是一贯的作风。涅罗宗内更是有一处花房,养满了楚佛谙天南海北搜寻回的奇花异草。
麟岱捂住了眼睛,笑道:
“琼牙啊琼牙……”
你怎么这样,总是让我想哭。
琼牙收拾完毕,让麟岱躺下休息。他闷着头为麟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