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岱现在明白了,是楚佛谙一缕又一缕缠绕在他体内的神魂。
在他阖目昏昏欲睡的时刻,在他毫无防备地拥着男人小憩的时光里。楚佛谙将自己抽丝剥茧,一缕一缕地送进麟岱体内。
他将自己的爱、自己的温柔、自己的□□,都化作了纤薄的蛛丝,缝补麟岱破碎的躯体。将他的伤口黏合,再抚平。
听闻莲帝制作仙山丹炉时要历经九道工序,先是炼矿、制范、熔铸,继而锤击、锯挫、錾凿,最后焊接、刻划、错金。
那么楚佛谙治愈他,定是比这些工序还要繁琐。
初遇楚佛谙时,麟岱还只是尊破旧的丹炉,被遗弃一旁,丝毫不惹眼。
楚佛谙没有嫌弃,反而如获至宝。他欣喜地带回家修补,浑铸,装饰,使其闪烁生辉。
只不过,他镶嵌在这尊旧丹炉上的,不是金银,也不是玉石,而是他的神魂,他的生命。
麟岱觉得自己成了个剥皮吸血的怪物,生生消耗了另一个人的精气,他捂着头,无力地蹲坐于水中。
言清听着那崩溃的啜泣声,道:
“不过……泽渊也不必如此伤情。”
若是寻短剑死了,他也就失去了这样靡丽绝望的美人。
男人蹲下,目光扫过青年形状优美的锁骨。他抬起麟岱的下巴,戏谑道:
“楚佛谙体内还有一缕神魂在世间。我召唤不出伉侠,也无法探寻他的记忆,便是因为这缕神魂的威慑。”
麟岱愣愣地抬头,眸中忽然燃起了一簇火。
“你没将这最后一缕打散……”
“泽渊也太看得起我了。”
言清是笑着说的,嘴角却绷的很紧,
“和光仙尊之魂,哪怕是你师尊亲自出手,都未必能打散,更何况是我。”
“他这缕神魂还未等我镇压,便自己溜了出去,估计是躲起来了吧。”
说到这言清上下看了眼麟岱,揶揄道:
“原以为那缕魂逃到了你这,还担心会被他绞杀。搜查过后发现他竟是躲了起来了,天助我也,教我完完全全占据了这具结实的身体,占了个大便宜。”
“好奇怪,楚佛谙对你用情至深,居然会丢下你独活,看来什么生死相依不过是凡人编造的笑话,你说呢?小麟岱。”
麟岱满脑子都是那句“躲起来了”,他如蒙大赦,喘气都轻松几分。
真好,楚佛谙还活着。
两人还有重逢的机会。
言清一眼就猜透了麟岱在想什么,不悦地掰过他的脸。
“好了,说说我俩的事吧。”
麟岱蹙眉,将脑袋整个偏过去。
“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ĊΗDJ
“你伤我所爱,我恨不得将你抽皮扒骨,以泄愤恨。”
言清意外的没生气,他甚至勾了下麟岱的耳垂———模仿楚佛谙的小动作。
“和我没什么好说的?麟岱,你当初救我时,可不是这番态度。”
麟岱冷哼一声。
“早知如此,我便不该救你,让你死在魔域,被那群瘴气啃食成白骨一具,岂容你在此兴风作浪。”
青年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悔恨的表情,言清心情大好,继续说道:
“别这么无情,我好歹也帮过你。”
“太阿宗那次,你将我易容成你的模样,然后逃了出去。你猜猜,你那好师尊对我做了什么?”
麟岱白了他一眼。
“他最好是杀了你。”
言清一阵朗笑。
“哈哈哈,我倒是一心求死,奈何他不让。”
男人脸上的笑容蓦然消失,他睨着麟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