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甜,吃这个。”
他拿起一颗拳头大的红彤彤的果子,塞进青年手里。
脚下浮动着尚未打捞干净的草药,麟岱翘起脚尖一挑,辨认出是几味上天入地都难得的珍宝。
就这么白白地泡在水里,暴殄天物的样子。
他一开始就想歪了,这口温泉药香浓郁,是他装满风月的脑瓜子选择性地忽视了所有气味。
麟岱明白自己误会了男人,他尴尬的低着头,双手握着那果子置于膝上,要多乖又多乖。
太尴尬了,他压下了探寻楚佛谙胸口秘密的想法,恨不得像只小王八一样把头塞回肚子里。
奸计得逞的楚佛谙则不满地捏他的鼻梁。
“你分明还没完全接受,为什么不拒绝?”
麟岱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索性自暴自弃地咬了口果子,不愿回答。
他已经接受了,只是男人认为他还没接受。况且……如果是和楚佛谙的话,大概什么都行,麟岱无比信任他。
事事都依赖男人,让他怎么好意思拒绝。
“你不要骗自己,小麟岱。”楚佛谙捧起他的脸,双手揉了揉他略显消瘦的脸颊肉肉。
“你本来的想法是什么,告诉我。”
男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麟岱鼻子一酸,语气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前辈,我其实还没准备好。”
太快了,他敏感的心虽然已经为楚佛谙倾倒,但迟钝的身体还在抗拒着被窥伺、被发掘。
他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的爱。这其实是种青涩的不安,但麟岱不理解,他将这种感觉与贪婪归为一类,他憎恨自己的贪得无厌,所以他开始责怪自己。
“我不是故意的,我其实……”
楚佛谙这回点了点他的嘴唇。
麟岱立马抿唇不语,再张嘴他怕咬到男人手指。
楚佛谙留恋地勾了下青年好看的唇瓣,双手撑在温暖的玉石上,一圈涟漪绕着他的手腕散开,像是随风而动的衣袖。
他赤着胸膛,却衣冠楚楚。
楚佛谙将青年罩在了自己怀中,像环抱住他似的,却没有触碰。
“小麟岱,不能因为喜欢我就纵容我,好吗?”
楚佛谙很认真的说。
“不然我会变坏的。”
麟岱懵懵地抬头,心想你说的是什么狗东西。
该脱的都脱了,现在跟我说这个。
但麟岱依然礼貌回应,“前辈,你不坏,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所以我想用尽一切来回报你。
楚佛谙见他还没听懂,便将话说的更明白。
“就是这个道理。所有人都会对你好,但他们都有所图谋。不能因为人家对你好就放松戒备知道吗?”ĈҥDĴ
“人家对你几分真心,你就回几分,千万别傻傻的把整个人都搭进去了。”
“刚才我若逼你一把,你是不是就同意了?”
麟岱无话可说,只好继续啃那果子。他想了想,皱眉回道:
“不可能所有人都对我好。”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会的。”楚佛谙却很坚定,第一次完全否决了青年。
“若有一日你坐拥万千爱戴,千万不要想着一一回应,也不要以自己为回报,懂吗?”
“你怎样想,便怎样行事,无需感到愧疚。”
“你要相信你永远值得被喜欢。你可以点头致谢,但切莫弯腰讨好。”
麟岱默不作声,他尚且沉浸在自己会错意而湿·身·诱·惑的尴尬中。
楚佛谙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