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你。”
麟岱抚摸猫头的动作迟缓下来,片刻后,他扬起了个笑脸。
这笑是硬挤出来,楚佛谙一下子就读出了其中的苦涩。
“不用,琼牙看见了会闹的。”
楚佛谙走近,拉住麟岱的手,扶起了他。
哪里是在乎什么吃醋的小狗,分明是觉得自己短寿促命,不愿与世间有过多牵扯。
他不好触及青年的伤心之处,这也是他的伤心之处。
当时人魔结界无端被损,他亦受了好重的伤,于床上躺了三个月,还以为老天爷要收了他的命。再睁眼时,麟岱已经身在魔界。
他头一次与鹿鸾山发怒,两人相识多年,他三令五申要好好对待青年。可鹿鸾山一句“他是我的弟子”,就让楚佛谙哑口无言。
对啊,他是麟岱亲自选的师尊,还是麟岱的命定之人,说什么也轮不到他楚佛谙。他不过是在与友人切磋时看了那少年一眼,就恬不知耻地想索要回来。
他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要做出些破格之事,不要将心中阴暗的思想展现出来。可那些心思就像心底的水洼,一时不察便生出了满塘蚊蝇,细小的骚动使他夜不能昧,他辗转反侧,理性与欲望斗的两败俱伤。
他不是没动过暧昧的心思,麟岱十六岁生辰,楚佛谙私自为他卜卦。红鸾星动,墙内桃花。
可那姻缘线的另一边,偏偏不是他。
是他冷冰冰的老友鹿鸾山。
楚佛谙崩溃了,他亦是天机录在册仙尊,他亦善使剑,他甚至有着比鹿鸾山还要高大俊美的皮囊。
他有着难以言说的爱意,却被天命狠狠的拒之门外。
而麟岱那样崇拜他的师尊,他还以为……还以为麟岱真的喜欢他。于是他不敢再出现在麟岱面前,偶然相见,也只是扮作年轻的女子。
他不敢与鹿鸾山过多争吵,这人本就没有多少人情,再吵下去,怕他会更厌烦麟岱。
他怕麟岱失望,怕麟岱受伤,他只能等着青年自己回心转意。墙内桃花,不可攀折,楚佛谙是真的很怕自己的强行夺取会改变青年的命运,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直至今日,楚佛谙还是在意鹿鸾山那个命定之人的身份。他时常想月老是不是牵错了红线,他和麟岱彼此相爱,他们才是那一对天造地设的爱侣。ƇHĐJ
若果麟岱长在他身边,他肯定会把他养的比那只九色猫还要白胖,他更不会让麟岱作为什么狗屁的人族使者到访魔族。他会把他放在心尖上,十几年如一日精心照料,哪怕麟岱不喜欢他,他也会放他风风光光地与心上人结亲。
麟岱会成为上修界最贵气逼人的小公子,或者是最神秘强悍的隐士,总之什么都好,而不是现在这样敏感伤情的青年。
他对不起麟岱,万千条路中,他居然看着麟岱走上了最苦的那一条。
麟岱放下猫猫,拍拍它的怕屁股让它自己去玩。
猫猫抖着大拂尘走了,麟岱欣慰地看着它的背影,对楚佛谙道:
“前辈,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很像一只猫。”
楚佛谙:“???”
居然被猫猫说是猫猫。
“为何?”
楚佛谙虚心求教。
“说不出来。”麟岱忽然笑了一下,“但真的很像。”
楚佛谙喜欢他的小表情喜欢的不得了,他俯下身,浅浅吻了一下青年的额头。
“那让大猫猫带小猫猫回家吧。”
“家”这个字莫名触动了麟岱,他抬起头,注视着楚佛谙的眼睛。
“这里……算是我家吗?”
他以为楚佛谙这样的人不会长久地待在一个地方,他是一片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