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朱砂描红嘴唇,对琼牙说:
“等见到了神医,你就说我丈夫死了,不愿保胎,私自用药伤了身体,知道吗?”
琼牙愣愣地点点头,看着青年隆起的腹部,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麟岱学过些易容之术,他将自己的五官尽可能修饰的柔和,抚平衣襟,挺挺小腹,真有些孕妇的样子。
先前就听穿封尚说过,他们族中有位嫡系少爷,被鬼气入体后得了失心症,需要以刚诞下来的死婴为药引来治疗。所以百毒谷常常收留流落在外的孕妇,若诞下正常婴孩,那便好好养着。若是死胎,便那入药。当然,也要看人家母亲同不同意。
但是外人传着传着,再加上“百毒谷”这三个字取得甚是不吉利,听着就阴毒狠辣的样子,本是件善事,却传成了百毒谷杀人取胎制药,别说孕妇,就连只雌鸟都不敢在百毒谷上转悠。
百毒谷现在是重金求死胎了,还求不到。
麟岱扶着肚子,乘着马车到了他们落脚的医馆。
果不其然,那医馆门口的百毒谷弟子眼神一亮,急急走入门内,赶着通报去了。两侧立着的太阿宗弟子见是个孕妇,都收敛了刀剑,齐齐向后退去。
麟岱不动声色,琼牙得了眼神,他拉着麟岱,拽着他走入医馆,来势汹汹的样子把两边求医的修士都逼的让道。琼牙把他按在椅子上,一把握住了坐诊医修的手。
结果他凑近一看,发现这医修竟是个女子,穿着清一色的靛色衣袍没看出来。琼牙忙不迭将手抽了回来,幸好嘴上台词没忘。
“神医,您救救我妹妹。她男人死了,她便不想要腹中胎儿,硬是喝了药要打掉。被我拦住了,只是药已入口,孩子怕是活不成了,您赶紧给保保试试。”
周围人听闻此话纷纷唏嘘不已,有一人说道:
“稚子何辜,姑娘怎能忍心伤腹中亲子。”
“对呀,虎毒还不食子呢,更何况是人。”另一人附和。
“你这女子,看着俊俏,心却这般狠毒。”
“你丈夫去了,更应好好养育孩子才是,怎么狠心干这样的事。”
众人议论纷纷,那年轻的坐诊医修轻抬眉眼,呵道:
“肃静!”
众人被镇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停住了嘴。
“把手伸过来。”
年轻医修推开琼牙,示意麟岱将手放在一旁的软垫上。
麟岱无言照做,医修在他手腕上覆上层蛛丝软缎,随即缓缓按下指尖,屏息诊脉。
麟岱一声不吭地催动体内的幽冥狐火,牵着自己的筋脉,从而改变脉象。
几息过后,医修收回了手。
“如何?神医可看出什么了?”
琼牙做慌乱状询问。
年轻医修点点头,琼牙大喜,问:
“孩子保得住?”
琼牙眉头紧蹙说的煞有介事,麟岱摸着腰上的枕头,忍着没笑。
二十二岁的他没当上爹,倒是当了回妈。
他变了脉象,这医修已经查出了死胎,估计马上就会将他藏起来,然后偷偷带回族中。届时他再找机会逃跑,或者假死,只要能骗过师尊,怎样都行。
医修没回应琼牙,反而抬起头冷冷看着他。
“你是她兄长,怎么只在乎胎儿,不问问她?”
琼牙被问住了,他们刚才没排练这一段,这医修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麟岱见状,连忙娇声说:
“我夫君是名门望族之后,我在他房中无名无分,受够了妻妾欺负,只想离开那里。我哥哥不许,见我有了身孕,非要我奉子上位,我、我、我不愿意,就偷偷把孩子打了……”
一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