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正是女巫村的现状。
表面上的团结岌岌可危,像踩在吊桥的悬空绳索,摇摇欲坠,仅靠一条血脉联结,独木难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叛离观星塔,背弃神明,有的女巫是被牵连,没有选择。
观星塔驱逐了她们,她们无处可去,再不抱紧同是女巫的部族,自己一个人在外生存,全靠占卜,无异于自取灭亡。
但她们的心中仍是埋怨的,她们被半推半就地走到了现在的困境,还未来得及反抗就变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上了同一条船。
一旦打上女巫的印记,想再泯灭就难了。
渐渐地倒十字星的印记被认可,她们通过教授后来的女巫,学会了驱使天赋的秘诀——利用印记直接引导血脉中的力量。
女巫村成了那个独特的存在,自成一体,屹立在了教廷和观星塔的管辖范围之外。
伴随着游行示威的人越来越多,事态的影响力扩大,置身事外的两大机构不得不管,教廷和观星塔一商议,讨伐黑暗教会行不通,他们就像灭不掉的虫子,消灭了一窝还有一窝。
那平息民怨的就剩守卫者了。
两方派了大量的人手,悬赏抓捕在逃的守卫者,把怨气都发泄在这些执行命令的人身上,盖尔就是这时被抓到的。
听说守卫者可以多领一份钱,还包吃住,他就拒绝了教廷十字军团的邀请,去干了守卫者。
那时还不知道这是黑暗教会的招募令,很多人都稀里糊涂地冲着报酬入了职,反正都是卖命,谁给的钱多就给谁卖命,底层的人没有多余的心神思考别的事情,光是生存就已经耗费了他们全部的精力。
下达命令的那天,他们中仅有少数黑暗教会的心腹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多数人都是奉命行事,只知道要去清理一批叛徒,却不知道她们都是手无寸铁的无辜女性。
盖尔临时发觉不对,找了个方式偷溜了出去,没有参与,等再回来时,就发现一个村子的人都快被屠杀完了。
他心惊地看着连小孩都不放过的同事,“这么小的孩子,都不认事,也要杀吗?”
生活早已麻木了同事的怜悯心,他怜悯别人,自己就吃不上饭。
“管那么多干嘛,上边下的命令,照着做就好了。”掩盖不安的良心,他手起刀落,眼看就要下手杀了这个不到膝头高的小女孩。
一把比他更快的刀就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盖尔动了恻隐之心,“我下不去手,把她给我,我带她逃走,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就当我出任务死了吧。”
要不是他的刀还稳稳架在同事的脖颈上,他差点就信了。
“有话好好说,不就是个小女孩,你要给你就是了,别耽误我就行。”同事妥协道。
盖尔抱着昏迷的小女孩,一路逃到了另一个村庄。
“雷迪。”盖尔和床上躺着养伤的男人打了个照面。看着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皱眉道:“发生什么了?”
雷迪想要起身,却被伤口撕扯地一痛,又坐了回去。看着多年的好友,他缓缓讲述了自己的境遇。
战斗学院毕业后,雷迪就进了骑士团,做了一阵子,发现和他的性格实在合不来,他自由惯了,受不了骑士团的管束。
辞了出来后就当了冒险者单干,靠着半人半龙的强悍恢复体质和系统训练下战斗娴熟的身手,雷迪在冒险者算混得有滋有味,不能说有钱,可也不愁吃喝。
事情在他意外接了一个求助的任务。
一个贵族说他被困在了遗迹里,愿意支付一千金雀,悬赏有人可以带他平安出来。
雷迪起初没在意这次任务,高额的悬赏调动了他的一丝心弦,可也只到此为止。他更爱接那些猎杀魔兽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