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你如果真铁了心不愿再嫁人,手里的银钱就是底气,谁来要也不必给。
掌家不易,你雇的这些护院我查过根底,都还算可信,回头我再看看能不能让附近司衙——”
“你知道姐夫赌钱输了,借你身份请京郊鬼王屠了债主满门么?”
萧缇打断她的话直起身子,面无表情,除去一双眸子,看上去简直像一具了无生气的空壳皮囊。
“你最近不是在查城南的八起灭门凶案吗?
天机阁模棱两可推脱,查也查不出线索,是因为玄门以为那鬼王背后的人是你,在示好帮你遮掩呢。”
“你,你说什么?”萧蕴闻言背脊发凉,额前渗出冷汗。
“姐姐,尚书大人有没有把你从这桩案子里调走?如果有,那你便要赶紧回去了……”
等人走以后,琥珀犹豫道:“小姐,管事上月将京郊丢货死了人的事情呈报上来,您就知道跟大姑爷有关了吗?”
“我不是神仙,查案也需要时间。那是我长姐,怎会故意瞒着叫她陷入麻烦中?”
萧缇语气清淡,眸光冷漠,“再者说,就算被问罪处置,害她落入此般境地的也是她夫婿,与我何干?”
小姐现在这样子,明显已是偏激入魔了。
可冰冻三尺,谁都知道症结在哪儿,这都两年了,萧缇自己走不出来,谁也帮不了她。
琥珀面露忧色,叹口气听令离开。
门刚掩上,萧缇眼前一花便倒下没了知觉,再睁眼,便是被刺鼻的血腥气所唤醒的。
这是一处空旷的地下山洞,明亮刺眼的阳光从穹顶巨大的缺口处投射下来,将萧缇牢牢罩在中间。
她双手被绑缚在身后的石柱上,视线穿透自头顶洒jsg落的光柱看向四周黑漆漆的暗处,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几具尸体。
一团黑影咯吱咯吱从面前黑暗中驶入白亮的日光下,稻煦手一停,轮椅便停在了明暗交界处。
这位曾经风度翩翩的将军府大公子如今瘦骨嶙峋,自眼角斜斜往下,有一道丑陋的疮疤横贯了大半张脸。
稻煦此时面容阴戾森然,全然不见以往少将军嘴里所说的那般俊美儒雅。
稻煦只看了她一眼,视线便投向一旁,“前辈,就是她了。”
萧缇这才发现,自己左前方,一只通体墨色的玄猫正蹲坐在光柱边缘的黑暗里瞧着她。
稻煦话音落下,玄猫便起身伸个长长的懒腰走入日光底下。
它步伐优雅轻慢,黑色毛发纤毫可见、乌亮如绸,在日光下闪着柔滑若水的红色流光。
等它走到萧缇面前时,已化为一个穿绛红色罗裙的高挑女人。
女人头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