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寻访机遇,于险情里觅得内陆从未出现过的宝藏,也辨明地貌,为后来者及朝廷的拓荒移民计划留下了可供参考的宝贵经验……
在天下人的瞩目中,西疆从未有过这番热闹。
谷雨前后,玄门内部的争斗厮杀就已趋近白热化了。
雷霄宗两年前就被妖宗灭了门,青山派作为如今联盟里实力最弱的一方,随着掌教灵翡道人梁宏生的死也道统断绝。
坤岭宗内斗分裂,前任宗主刘为霜和门派大半长老离山后不知所踪……
天□□修向往的魁首天宗如今只堪堪落入三流门派之列,一蹶不振。
而符琊山、药王谷和琉璃若水阁,三派互有夺宝之恨,杀父之仇及门宗掌教占妻易子之辱,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关乎脸面的奇耻大辱。
一宗太上被视为兄弟宗门的两派高层联合暗杀夺走镇派重器,一宗少主被发现竟是旁人与谷主之妻苟合诞下的孽子……
高门大派最重脸面,这种事情若还能忍,不仅落得个怕事的软弱之名,叫自诩天宗的这几大派再也没脸在道上抬起头来。
就是宗内高涨的耻辱愤怒情绪他们也没法压下去,日后还如何广纳人才,延续香火道统?
三大派势同水火,彼此爆发了好几场恶仗。
仇上结仇,又有被打压后于玄门寻不见出路、便干脆投向望京台的南天门弟子暗中在各派内煽风点火,三大派的战火不仅没熄缓下来,反倒是越烧越旺,逐渐燎原烧向玄门二三流的小宗门去了。
如今修行世界各派人仰马翻,打得七零八落,眼看要拼成鱼死网破之势。
而西疆定魔关内,狼鹫军已从关外无数埋骨地请回了英灵墓冢,朝廷为其举办了盛大的祭奠之礼,天下百姓无不自发告慰先辈英烈亡魂……
夏至之时,蝉鸣声从中土传入边陲。
京师派往西疆边镇的钦差一批接着一批过来,前后都换了近三波人了。
一日清早,躲懒的猫妖正在内室赖床呼呼大睡,听见有人进门开了窗,她把软枕往头上一盖就往薄毯底下钻。
来人轻笑一声,走到床边坐下,把毛绒绒的大尾巴捞到怀里用四指为她梳理顺毛,轻声唤道:“阿琼,是我。”
毯子掀开一条缝,猫妖警醒瞧了瞧,这才从毯子底下慢吞吞钻了出来。
她搂住美人纤柔的腰肢,脑袋蹭到萧缇腿上舒舒服服枕着,懒洋洋问:“尹方方她们走了?”
“嗯。”萧缇笑着揉捏她耳朵,“洛惟去城外送别云台将军和二哥他们了,你真的不去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我陪他们逛的这一个月,几乎顶得上一年的精力消耗了。
这三伙人各有各的麻烦。
尹方方就不提,拉着我跑遍了关外战场,美其名曰是伤怀感逝、纪念过往牺牲的袍泽兄弟……
当我不知道呢,她就是在京城被管着憋坏了,跑过来撒野遛弯的,只抓我当壮丁陪她疯。
二哥则是替祖母和大哥来看我。
他当了爹,我那侄儿还小,嫂子差务繁忙,一直是他照顾,二哥只怕也是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