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床弩,从阴影暗处现身,背负着重盾走到了人前。
秦诸身形魁梧雄壮,盾卫的特征太明显,京城狼鹫军中认得他的人不少。
长着猫耳长尾,已暴露身份的主君立于深夜漆黑空荡的酒肆屋顶之上,秦诸则背着笨重的盾牌站在地面。
看着一大批官差同僚和面熟的大人们追来,他挠了挠脑袋,硬着头皮结结巴巴背稿。
“那、那个,我、我家主君贵为稻家狼鹫少帅,就任除魔司指挥使尽瘁事国,一片赤胆忠心,却无辜卷入修行道之玄门大妖之争,两个时辰之前,她路遇修家与大妖死斗,英勇出手……那个,已然是殉、殉国了……”
在逃囚已死大半,纪牧又拼命把同伴们送出姚北门二十五里外以后,金吾卫意思一下追了几里地就回皇城进宫复命去了。
此时雨早已停下,四周除了火把噼里啪啦燃烧的声响外,几乎听不到什么别的声音。
满场鸦雀无声,可怜秦诸一个九尺大汉,脸熬成猪肝色,瞎话更是背的坑坑巴巴,好在有好心人接茬,也不知是朝廷哪位官员接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
后头房梁上的猫妖理直气壮得很,“然后我就跟他们说,你们主人死了,我跟她长得像,干脆来跟着我也是一样的。”
老道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稻琼瞪过去,“哼什么哼,谋杀朝廷命官,这个罪名你以为比劫囚要轻到哪儿去吗?”
有玄门长老听不下去了,叱责道:“胡搅蛮缠,什么谋杀,明明是你——”
猫妖抢白打断了他的话,“稻指挥使真是个好人,看见你们欺负人,还帮我挡了那个符琊山掌教方鹤一击,只可惜好人不长命……”
最乱七八糟睁着眼说瞎话的部分被主君接了过去,秦诸松了一口气,加快速度把稿子背完:“良禽择木,忠犬择主,我等将主人尸身送回了望京台,左右军籍已销,玄门欺人太甚,我们兄弟四人从今以后便追随新主,不奉军令,与稻家再无瓜葛。”
消息迅速传往四面八方,尹侯身后,一个军将低声跟云台将军说悄悄话:“编这种瞎话也行的通?”
尹芳熙捂住脸,自己都替少将军臊得慌,只觉这种泼皮耍无赖的昏招行径真不愧是猫想出来的,颇有一种掩耳盗铃的荒诞。
可这世道难道不正是如此么?
玄门呈上的那幅卦象,恶逆大罪得到的五十年封山“重罚”,还有望京台天机院……
再往远了说,所谓的大义与公道,有多少不是妥协与制衡所酿就的合理又荒唐的笑话?
人也就那么回事儿。
军中德才兼备的豪杰有,可更多的还是为时势所迫被逼去西疆的普通人。
时局是朝廷影响下的时局。
那些为出身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