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鼻音问:“姐姐,我爹和弟弟都要死了对吗?”
稻琼无言以对。
玄门态度良好认罚认错,审了、罚了,朝廷也要安抚他们好叫其日后出力。
这几十名藏在市井被玄门挖出来擒拿的大妖就成了弃子。
五大派明面上宗库全部上缴,元气大伤,回头封山闭门,自然需要资源补给继续修行培养门中弟子……
朝廷既要用他们,又厌恶不愿搭理他们。
直接提供助力不行,放任他们倾颓衰弱也不行,便干脆去郊外放了这群大妖。
还是那一套冠冕堂皇的做法,说是两边都不管,看似两不相帮,可这分明是让玄门提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直接将袋口打开,将刑部丢出来的弃子牢牢接住。
掩耳盗铃,欺人太甚!
稻琼心底猛然窜起了一团几欲蔓延烧天的怒火。
在桐城王家院子的茶壶洞天中,转生成王构后道心沦丧已至疯魔的虚谷道人曾不怀好意的怂恿挑拨:“大妖本就不多,死一个少一个,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怕以后用来抵挡胎中天罚的妖丹不够用吗?”
“玄门能钻研出转轮洗魂的秘术,焉知不能抓来无数大妖研究,如豢养家禽一般弄出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妖丹库?”
……
“姐姐,官府不是应该保护无罪之人的吗?为什么要为虎作伥……
我爹他们做错了什么?”
尹芳熙压抑着火气蹲下来给正骨都能忍着不哭的小姑娘擦眼泪,“世道就是如此,朝堂上那些大人物考虑的多,为了狗娘养的大局,总要叫一小丛人受委屈被欺负……”
她拿亲身经历安慰纪乔:“不听啊,其实我们以前在西疆军中也受过这种气。
有一次北军援救不及时,你稻琼姐姐差点死魔物手里。
过后北军领了罚,被兵部不痛不痒斥责了几句,我们还不能责怪他们,她甚至得捏着鼻子谢人家帮忙……
反正大人物们翻来覆去都是些堂皇的大道理,‘要顾全大局’。”
说着,尹芳熙觉得这个例子好像有些勉强,跟纪家遇到的倒霉事相比起来,不怎么能安慰到人,于是抬头便对少将军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来哄哄孩子。
稻琼面无表情,走近来摸了摸纪乔的脑袋。
“是该哭,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能哭,当年我爹逼我去道谢,我没哭,回来就烧了他的幕府,那是他第一次徇私没治我军法。
不听,你知道你爹他们做错什么了吗?”
小丫头哭得打嗝,仰头满脸泪看着她。
“他们呆错了地方。这里是人统江山,不是妖的。”
尹芳熙背上爬过了一溜儿鸡皮疙